翌日清晨,前往调研的中巴车上,气氛比昨日轻松了些许。
“俊平,酒量可以啊,”丁鸣泉带着一丝调侃看向翟俊平,“昨晚在西桥那几盅下去,今天精神头还这么足?”
“哈哈,书记,翟主任年轻,恢复快,正是有资本的时候!”后排的交通局局长郭向阳笑着接话。
丁鸣泉目光转向窗外颠簸的路面:“老郭,你看看这进崇新镇的路,坑坑洼洼,跟麻子脸似的。你们交通局得多关心关心啊,这路况,影响效率也影响形象。”
郭向阳叹了口气:“唉,书记你是有所不知道,崇新是咱们县的工业排头兵,大货车日夜不停,再好的路也经不起这么压。局里牵头改造过,镇上自己也反复修补过,可往往是前脚修好,后脚又压坏了。久而久之,就成这副摸样了。”
抵达崇新镇工业集中区,机器的轰鸣声和货车的穿梭声扑面而来,一派繁忙景象。镇党委书记刘鑫带着班子在路边等候。看着园区内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丁鸣泉对崇新镇抓工业经济的成效给予了肯定。
刘林峰趁机在旁汇报:“书记,你别看这些工厂干的红火,可企业家们没少跟我抱怨,说咱们主干道坑坑洼洼,交通不便。书记,您看县里能不能支持一下我们的道路建设啊?”
“好你个老刘,在这等着我呢?”丁鸣泉心情不错,笑着点了点他,“这条路怎么坏的,根子在哪儿,咱们都清楚。这样,回去后我向王书记专题汇报,争取协调市里的交通设计院专家过来,好好论证一下,能不能提升道路等级和承载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到时候,你们镇上出一部分资金,县财政和交通局配套一部分,具体比例再议。”
“书记,既然要下决心彻底解决,还得请交警部门大力配合,源头治理超载和违规改装车辆,双管齐下才行!”一旁的郭向阳补充道。
丁鸣泉点头认可。
崇新镇极力挽留午饭,但时间尚早,丁鸣泉决定转道县政府驻地永安镇。得益于翟俊平事前的细致提醒,永安镇的接待准备得规范、得体,没有冗余的排场,汇报也紧扣镇情,数据清晰。然而,作为县城所在地,永安镇的发展现状却显得有些尴尬:农业凋敝,工业薄弱,商业规划也缺乏亮点。唯一稍显人气的老城商业街,在丁鸣泉走马观花的巡视下,也难掩陈旧与无序。
“书记,我家的小超市就在这条街中段,”翟俊平适时轻声介绍,“这条街承载了不少老城居民的烟火气,也见证了我的成长。”丁鸣泉看了看身边这位得力助手,又见永安镇的书记镇长态度诚恳,姿态放得低,在翟俊平和随行人员的帮衬下,便也留在了永安镇用了一顿简单的工作餐。
下午连续走访的两个农业乡镇,账面上的财政收入尚可,但缺乏核心支柱产业,发展后劲明显不足,丁鸣泉的眉头又渐渐锁紧。
第二天上午,调研的最后一站是金垛乡。
当中巴车驶近乡政府大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丁鸣泉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瞬间冻结。只见政府门口张灯结彩,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矗立着,上面印着“热烈欢迎县委领导莅临指导”的标语。更刺眼的是,两排穿着统一校服、脸颊涂着夸张腮红的小学生,手捧塑料花束,在老师带领下翘首以盼。乡党委书记钱茂才、乡长李国富率领全体班子成员,衣着簇新,列队整齐地等候在门口。
丁鸣泉下车见到此景,脸色已是铁青。钱茂才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双手伸得老长:“丁书记!热烈欢迎您到金垛乡检查指导工作!我们全乡上下……”
“钱书记!”丁鸣泉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拱门和孩子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搞这些名堂的?这个时间学生要不要上课?谁让你们把他们弄出来晒太阳捧花的,这就是你们金垛乡的工作作风吗!”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怒火,径直穿过僵在原地、笑容凝固的乡领导班子,大步流星走进政府大楼,留下一众面面相觑、冷汗直冒的干部。
接下来的汇报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金垛乡的汇报流于表面,数据含糊,规划空洞,在丁鸣泉毫不客气的追问下更是漏洞百出。针对金垛乡农业结构单一、产业基础薄弱、乡村建设滞后等问题,丁鸣泉提出了严厉批评,措辞尖锐:“守着金垛这个名字,我看是徒有其名!产业没特色,发展没思路,工作没重点,心思都花在门面功夫上了吗!”钱茂才等人如坐针毡,额头冒汗,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承。
按照行程,最后是慰问金垛乡敬老院。车子驶向敬老院途中,车内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当一行人走进这座外表尚算齐整的敬老院后,丁鸣泉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宿舍楼外墙几道刺眼的、蜿蜒而下的裂缝。走进老人居住的房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光线昏暗,墙壁涂料斑驳脱落,床铺陈旧。食堂里,公示的伙食标准与实际端上桌的饭菜相去甚远,寡淡的菜汤里几乎看不到油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官场逆袭从选调开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官场逆袭从选调开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