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大人,依据信息同步的影像分析,琪亚娜小姐的坠落位置,初步锁定在地中海北海岸。”琥珀垂首,将整理好的报告递至奥托面前。
奥托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未离文件:“知晓了。琥珀,即刻调度小队,前往回收琪亚娜。”
“遵命,奥托大人。”
指令下达后,地中海北海岸很快响起机甲的轰鸣。数台天命机甲低空巡航,蓝色扫描光带掠过沙滩与礁石,精准排查着每一处可能的落点。
片刻后,沙滩上那道残破的身影被锁定——琪亚娜浑身是伤,机甲残骸的碎片嵌在衣间,气息微弱却仍未断绝。
【目标确认,启动回收程序。】
机械臂刚要伸出,一道拳风骤然袭来!机甲瞬间被轰飞,重重撞向后方同伴,金属外壳凹陷变形。
【警报!侦测到高威胁目标!切换攻击模式,执行歼灭指令!】
激光与导弹瞬间倾泻而出,却在半空骤然停滞——埃伯尔特抬手,黑色的引力旋涡在掌心成型,将所有攻击与机甲一同吞噬。光芒消散时,沙滩上已只剩机甲残骸被黑洞湮灭的余痕。
塞西莉亚快步上前,颤抖着将琪亚娜抱起。她的指尖轻擦女儿脸上的沙尘与血污,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琪亚娜……我的女儿。”滚烫的泪水落在琪亚娜额间,塞西莉亚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塞西莉亚,把这个贴在她身上。”埃伯尔特话音未落,泛着炽热红光的不死鸟满装瓶已掷向塞西莉亚,他自己则转头望向远方空茫的海面。
塞西莉亚立刻接过满装瓶,轻轻按在琪亚娜胸前。下一秒,金色的光纹顺着瓶身蔓延开,渗入琪亚娜残破的衣物下——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焦黑的皮肤逐渐恢复白皙,连微弱的呼吸都变得平稳有力,不死特性正贪婪地修复着这具濒碎的躯体。
“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暗处?”埃伯尔特忽然开口,声音掷地有声,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沙滩说道,仿佛在与无形的空气对话,“出来见一面吧,‘陌生’的朋友。”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下一秒,身着白色刺绣教袍的金发男子凭空显现,银质十字架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正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鄙人奥托·阿波卡利斯,现任天命主教。”奥托微微欠身,礼帽边缘的羽毛轻晃,举止优雅得如同出席晚宴的绅士,“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埃伯尔特。”埃伯尔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行星吞噬者。”
“行星吞噬者……”奥托闻言,指尖抵着下巴陷入沉思,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显然在飞速验证这个称号的真伪——毕竟“吞噬行星”四个字,太过颠覆常理。
沉思不过两秒,奥托便直起身,脸上重新挂起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的疑虑从未出现:“‘行星吞噬者’,真是相当惊人的称号。只是不知,阁下为何要插手天命与琪亚娜小姐的事?”
埃伯尔特垂眸瞥了眼塞西莉亚怀中仍在恢复的琪亚娜,语气没有波澜:“她身上有我在意的东西,仅此而已。”他刻意隐去了与塞西莉亚的关联,只将理由归结为“在意”,却足以让奥托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塞西莉亚这时已将琪亚娜抱得更紧,目光警惕地盯着奥托,生怕这位天命主教突然发难。不死鸟满装瓶的光芒还在缓缓流淌,琪亚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即将苏醒。
奥托的视线落在那枚发光的满装瓶上,瞳孔微缩——他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远超崩坏能的生命力量,这种力量足以颠覆他对“再生”的认知。“阁下手中的器物,倒是罕见的珍品。”他话锋一转,试图打探,“若是天命愿意以等价之物交换,或是提供协助,阁下是否愿意……与我们谈谈合作?”
“合作?”埃伯尔特嗤笑一声,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黑芒,沙滩上的沙粒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人类,你以为凭‘天命’二字,就能与吞噬行星的存在谈条件?”黑芒骤然收紧,奥托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教袍的边角都微微扭曲。
奥托却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姿态,只是额角渗出一丝细汗:“阁下不必动怒。我只是觉得,像阁下这样的存在,若有天命的情报网络相助,寻找‘在意的东西’或许会更便捷。”他精准地抓住埃伯尔特话语中的漏洞,试图用利益拉拢。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怀中的琪亚娜突然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琪亚娜的眼眸半睁,澄澈的蓝色瞳孔里没有丝毫焦点,她望着塞西莉亚的脸,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茫然:“你……是谁?”
塞西莉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抚过女儿的脸颊,声音温柔却藏着慌乱:“琪亚娜,我是妈妈啊,塞西莉亚。你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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