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伯尔特目瞪口呆地看向一旁堆叠得老高的碗盘,那高度简直有些摇摇欲坠 。再转头看向面前这只狼吞虎咽的白毛团子,又瞧了瞧她那丝毫没有隆起的肚子。这一顿,小姑娘吃的量,可是正常成年人三天的口粮,这么多食物,到底是怎么塞进这个小丫头肚子里的?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回想起捡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浑身脏兮兮的,活像个流浪儿。好在塞西利亚帮忙给她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后,才发现她白白净净的,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只是这食量,实在是太吓人了。埃伯尔特不禁暗自思忖,卡斯兰娜家的人胃口都这么大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琪亚娜终于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抬手轻轻拍了拍肚子,满足的喟叹声像只刚吃饱的小猫咪。她抬眼看向埃伯尔特,眼神亮闪闪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你可以直接叫我琪亚娜。”
埃伯尔特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只是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还饿成这样?”
听到这话,琪亚娜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语气也蔫了几分:“我是出来找我老爸的,他叫齐格飞·卡斯兰娜。之前他留给我一张黑卡……结果我不小心把卡搞丢了,钱也花光了,这阵子只能风餐露宿,有时候一天就吃个面包。”
说到“黑卡丢了”时,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耳朵尖都泛了点红,显然是对自己的马虎有些懊恼。
埃伯尔特看着琪亚娜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温和,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勺轻轻碰了下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琪亚娜,你要是不介意,不如先在我这儿落脚?我开了家咖啡店,正好缺个帮忙点单、收拾餐桌的人,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给你些工钱,你也能一边做事,一边找你父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补充道:“对了,我的名字叫艾瑞克,你之后直接叫我店长就行,不用那么拘谨。”
琪亚娜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满是惊讶,连耳尖都绷得微微泛红,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店、店长?在咖啡店打工?可是我……我连黑卡都能弄丢,万一收错钱、打翻咖啡怎么办?”她越说越慌,眼神飘向桌上空碗,声音都弱了几分,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打乱了阵脚,连之前找父亲的笃定都淡了些。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轻轻推开,塞西莉亚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曲奇走出来,身上浅米色的围裙还沾着点面粉,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走上前:“琪亚娜,别着急拒绝呀。艾瑞克的咖啡店很安静,活儿也不重,你正好能有个安稳的地方,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
她说着,把曲奇碟放在琪亚娜面前,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浅蓝色的学生证,递了过去——证件上的照片里,琪亚娜梳着高马尾,嘴角还带着点俏皮的笑意,姓名、学号清清楚楚。“对了,我的名字叫艾莉丝,现在在千羽学院当老师。在帮你洗外套时,在口袋夹层里发现了这张学生证,才知道你是学院的转校生。”
塞西莉亚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巧然:“更巧的是,新学期分班级,你正好被分到了我带的班。要是你答应留在这儿,白天去学院上课,傍晚来咖啡店搭把手,既能继续上学,也能攒钱找父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琪亚娜盯着学生证上自己的照片,又看了看眉眼温和的艾瑞克(埃伯尔特),再瞧瞧笑容亲切的艾莉丝(塞西莉亚),原本攥着裙摆的手指慢慢松开,只是还带着点犹豫:“可是……我真的能做好吗?上课不会迟到,收拾桌子也不会摔了杯子?”
艾瑞克(埃伯尔特)看着琪亚娜眼底的犹豫,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收错钱了咱们慢慢学,打翻杯子了也没关系,谁还没犯过迷糊?你不试着做一做,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先教你点单流程和整理餐桌的小技巧,不会让你一个人慌手慌脚的。”
一旁的艾莉丝(塞西莉亚)也跟着点头,拿起一块曲奇递到琪亚娜手里:“艾瑞克说得对。刚开始做事难免会出错,慢慢熟练就好了。而且你白天在学校有我看着,晚上来咖啡店有艾瑞克帮衬,两边都能有个照应,多好呀。”温热的曲奇带着黄油香,轻轻咬一口就化在嘴里,让琪亚娜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琪亚娜捏着手里的曲奇,低头沉默了几秒——她想起这几天风餐露宿的日子,想起饿到发晕时攥着空口袋的无助,又抬头看向眼前两人温和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被暖意取代。她攥了攥拳头,蓝眼睛里重新亮起光,用力点了点头:“那……那我就试试!我会好好学点单,也会小心收拾桌子,肯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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