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同志,请跟我来。”
他不再称呼“小同志”。他引着我,穿过那些敬畏、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走向大厅后面一间挂着“主任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办公室不大,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几把木椅,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大幅的银行工作条例和一张全国地图。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王建国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试图穿透我的平静:“陈默,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拉过一把椅子,坦然坐下,迎着他的审视:“一个抓住机会的普通人。王主任,信息就是财富,您应该比我更懂。”
“信息?” 王建国眉头紧锁,“什么信息能让你精准地卡在政策发布第二天,就带着几千块国库券出现在省城?这绝非巧合!”
“是趋势。” 我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力量,“国库券长期只能持有到期,无法流通,价值被严重低估。而国家要搞活经济,开放金融市场是必然。我只是比别人更早一点看到了这个必然,更早一点行动了而已。就像……”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桌上的文件,“就像您桌上的这份文件,它赋予了这些‘纸片子’流通的价值。我只是在价值回归的路上,做了第一个搬运工。”
“价值回归……” 王建国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精光闪烁。他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对面:“这是你的钱,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八块。现金。”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另外,陈默,省城的水很深。你手里这笔钱,对小地方是巨款,在这里,不过是刚刚起步。以后……如果还有类似‘信息’,或者需要银行方面的便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然清晰。
他在释放善意,甚至是一种隐晦的结盟信号。一个能精准捕捉政策风口、胆大心细到令人发指的年轻人,值得他王建国放下身段提前投资。
我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几乎撑破的信封,感受着里面厚厚一沓钞票惊人的份量和油墨的香气,没有推辞,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多谢王主任。合作愉快。”
揣着那个如同小型炸药包的牛皮纸信封走出银行大门时,省城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阳光刺眼,我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城市活力的空气。三万七千块!在这个“万元户”就是时代骄子的1983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巨款!更是我撬动未来的、最坚实的杠杆!
没有片刻停留。我如同一个谨慎的幽灵,迅速汇入人流,几经辗转,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买了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将厚厚的钞票小心地塞进去,拉链拉死。沉甸甸的手提包,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当天下午,我登上了返程的绿皮火车。拥挤、闷热、混杂着各种难闻气味的车厢,此刻却如同凯旋的战场。我抱着手提包,靠在硬座冰冷的椅背上,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规划着下一步的蓝图。
高考!还有三天!这个被无数人视为唯一出路的独木桥,在我眼中,已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必要的跳板。我需要它的光环,需要它带来的身份和平台!前世的知识储备应付这场考试,绰绰有余。但更重要的是高考之后……
七月流火,热浪灼人。
县一中破旧的红砖墙上,一张用红纸书写的榜单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人头攒动,汗味蒸腾,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急切地扫视,伴随着或狂喜或悲泣的呼喊。
我站在人群稍外围,抱着那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神色平静。李卫国和王强像两条泥鳅,拼命地往前挤,脸上混杂着紧张和期待。
“找到了!找到了!陈默!陈默!” 李卫国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激动得满脸通红,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着榜单顶端,语无伦次:“第一!你是第一!全市理科状元!清北!清北啊!”
“状元?!真的是状元?” 王强也挤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下凡的神仙。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和无数道聚焦过来的、充满震惊和艳羡的目光。理科状元!清北!在这个小县城,如同石破天惊!
我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目光越过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李卫国和王强,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那张红榜最顶端——**陈默**两个墨黑的名字上。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必要的身份标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