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生意志从地脉中升起的那一刻，整个遗忘峡谷的规则都变了。
原本因为战斗而破碎的空间，开始自动修复；被黑暗侵蚀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都在某种温和的力量作用下缓缓净化。
三位七级主教同时停手，警惕地看着那道银色的身影。
虚无的空间壁垒剧烈波动，他的规则在被干扰；魂婆的灵魂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收回；狂骨更是后退三步，本能让他的肉体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你是什么东西？”虚无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规则层次不比自己低——不，甚至可能更高。
源生意志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倒在地上的秦风。
银色的光芒从他眼中流出，如溪水般淌过秦风的身体。塌陷的胸腔开始鼓起，断裂的肋骨自动接合，破裂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是肉体，连规则层面的损伤都在修复。
秦风咳出几口淤血，惊愕地看着自己正在恢复的身体：“前辈，您怎么……”
“我说过，地脉网络是我的领域。”源生意志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当你们在峡谷战斗时，我就在感知。但强行突破地脉限制降临地面，需要时间准备。”
“可您离开地脉枢纽，不会……”
“会虚弱，会消耗本源，但值得。”源生意志转向三位主教，“蚀心教派……三千年了，你们还是这么执着于毁灭。”
魂婆的骷髅拐杖重新凝聚，但这次她没敢贸然攻击：“你是……归源暗流？不对，你的气息完全不同……”
“我曾经是归源暗流，但现在，我是源生意志。”银色的身影缓缓落地，化作一个穿着朴素长袍的中年男子模样。他的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仿佛蕴藏着无数世界的可能，每一秒都在变化，都在新生。
虚无脸色微变：“转化？规则本质的转化？这怎么可能……”
“在你们眼中不可能，是因为你们只相信一种可能性。”源生意志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颗跳动的银色心脏，“而我，相信所有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领域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规则领域，而是一个“可能性之域”。
领域内的一切都在随机变化：岩石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如水；空气时而稀薄如真空，时而沉重如水银；光线时而笔直传播，时而弯曲如蛇。
甚至时间流速都在随机波动——前一秒正常，下一秒加速百倍，再下一秒倒流。
三位主教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们的规则，都是建立在“确定性”上的。虚无需要确定的空间坐标才能折叠空间；魂婆需要确定的灵魂频率才能抽取魂魄；狂骨更需要确定的身体结构才能发挥力量。
但在可能性之域里，没有什么是确定的。
虚无试图折叠空间困住源生意志，但他锁定的空间坐标在下一瞬间“可能”变成了另一个位置；魂婆的灵魂攻击，在目标灵魂频率每秒变化千次的情况下完全失效；狂骨更是难受，他打出一拳，拳头在飞行过程中“可能”变软、变脆、甚至变成气体。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领域！”狂骨怒吼，他一拳砸向地面，但地面在接触的瞬间“可能”变成了虚空，他整条手臂陷了进去。
源生意志没有攻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维持着领域。
“离开。”他说，“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片土地。时之沙漏留下，完美容器你们带不走。”
虚无冷笑：“你以为这种领域能困住我们多久？随机变化终究有规律，只要找到规律……”
“没有规律。”源生意志摇头，“可能性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律——没有规律。你们可以试着破解，但每破解一种可能性，我会生成十种新的。”
他看向秦风：“孩子，还能动吗？”
秦风挣扎着站起。世界树印记在源生意志的领域中得到滋养，正散发出温暖的力量。他的伤势恢复了七成，至少有一战之力了。
“能。”
“好。”源生意志指向时之沙漏，“去拿回它。我困住他们，你拿沙漏，然后立刻离开峡谷。记住，你只有三十秒。”
“前辈您……”
“我会没事。”源生意志微笑，“转化后的我，最擅长的就是‘可能性的生存’。他们杀不死我，顶多让我暂时虚弱。”
秦风不再犹豫，冲向时之沙漏。
虚无想要阻拦，但他周围的空间突然“可能”变成了粘稠的胶体，动作慢了十倍。魂婆和狂骨也各自被困——魂婆的灵魂触手被随机变化的精神屏障挡住，狂骨则陷入了一片“可能”无限柔软的地面，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秦风冲到沙漏前，伸手去抓。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沙漏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转移了。
虚无虽然动作变慢，但七级强者的手段不止一种。他在秦风冲向沙漏的同一时间，引爆了自己的一件空间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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