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半场结束的哨音在伯纳乌上空回响时，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了这座本应喧嚣的球场。八万多名皇马球迷茫然地坐在座位上，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开场时的狂热与傲慢，变成了此刻的困惑与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两球领先吗？”一名老会员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记分牌上的数字。
“那个36号……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身边的年轻人则紧紧盯着大屏幕上楚风上半场的集锦回放，“他上半场送出了多少次威胁传球？五次？还是六次？而且每一次，都像用刀子一样，直接插进我们的心脏！”
“你没发现吗？”一个懂球的球迷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他的传球方式……太像了！太像古蒂了！那种写意，那种穿透力，那种……似乎根本不看人就能传到位的神韵！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观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对！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尤其是他上半场中段那几次在后场的组织，完全就是古蒂的踢球方式！”
“可他不是一个靠速度和身体吃饭的边后卫吗？他什么时候学会古蒂的绝活了？”
“我的天，这太疯狂了！场上好像有两个古蒂！一个是我们自己的‘金狼’，另一个是穿着黄黑球衣的‘东方幽灵’！”
这种讨论，迅速在看台上蔓延开来。球迷们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球场两端的14号和36号之间来回移动。他们是来看银河战舰表演的，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场离奇的“镜像对决”。
而在客队球迷区，那片小小的黄黑色海洋里，多特蒙德的远征球迷们则陷入了狂喜。他们高唱着楚风的赞歌，挥舞着围巾，他们的声音在死寂的伯纳乌里，显得格外响亮和刺耳。
如果说球迷的感受是困惑，那么皇马球员们的感受，就是彻头彻尾的懵逼和挫败。
走进客队更衣室的通道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塞尔吉奥·拉莫斯一言不发，他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上半场，他被佩莱格里尼赋予了“屠龙”的重任，结果却被那条“龙”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羞辱了两次。一次，是被当成木桩一样，用匪夷所思的视野和传球戏耍；另一次，则是被用最纯粹的速度和节奏，强行生吃。这种感觉，比直接输掉比赛还要难受。
哈维·阿隆索和迪亚拉这对后腰组合，也脸色铁青。他们感觉自己上半场就像在追逐一个幽灵。无论他们如何逼抢，那个36号总能用最简洁、最合理的方式，将球从他们的防区里传出去。他们引以为傲的中场拦截，在对方面前，形同虚设。
最难受的，莫过于古蒂本人。
他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上半场的比赛画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个36号，似乎在用一种他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在向他发起挑战。
那不仅仅是模仿，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复刻。
他的传球，依赖的是灵感和天赋，是“神来之笔”。而对方的传球，却像是在灵感和天赋的基础上，加入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精准运算。每一次选择，都恰到好处，每一次传球，都稳如磐石。
“何塞，”队长劳尔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下半场，我们需要你更专注。”
古蒂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队长，你不觉得吗？那个家伙……他……”
劳尔的眼神深邃，他当然看出了问题所在。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很特别。”劳尔言简意赅地说道，“但这里是伯纳乌。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里抢走属于我们的光芒。下半场，用你的方式，赢回来。”
另一边，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内，则是一片欢腾。
“干得漂亮！伙计们！太漂亮了！”克洛普兴奋地和每一个进来的球员击掌，“2:2！在伯纳乌！看看外面那些西班牙人的表情！他们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球员们大声地笑着，上半场的平局，让他们信心爆棚。
“斯文！你的防守让古蒂很难受！马茨，你对本泽马的限制做得很好！卢卡斯，那个进球价值千金！”克洛普不吝赞美之词。
最后，他走到了楚风面前。
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国王”。
克洛普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风，”克洛普终于开口，他的语气很奇怪，“我得承认，我有点看不懂你上半场的踢法了。我以为你会用突破去冲击他们，但你……你踢得像个……像个在后场指挥了二十年比赛的中场大师。”
“你的那些传球……尤其是那几次地面直塞，你是怎么看到的？”
楚风笑了笑，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开了“上帝视角”，只能找了个借口：“教练，是您说的，要主动，要用脑子踢球。我发现他们中场压上后，身后的空当很大，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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