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茗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笑容游刃有余。
图片很明显是从某张完整的图片截下来的，与男人握手对话的另一人被裁掉了。
少女眨了眨眼。
处理。
终于涉及她熟悉的区域了。
之前在组织里，每一次任务基本都已经实现了区域化。
负责信息处理收集的是一个部门，负责网络攻防的是一个部门，负责后勤后续的是一个部门……伍茗唯一要做的事，只是担任那个最核心的齿轮。
这也是她对一些事情并不熟悉的原因，因为，这些都不是她有必要去掌握学习的。
不过，她对于后勤处理等内容都有所涉猎（为了防止意外），现在没有了组织，单人任务也是可行的。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她问。
“让他消失吗？”
黎栖庭本来没有考虑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的。
但……
“对，你可以做到吗？”
伍茗点了下头。
“钱到位就行。”
少女补充。
“把他全部的资料给我。”
“什么时候要他消失？怎么个消失法？钱怎么算？”
黎栖庭指了指手机屏幕。
“这个人叫王志成，是启穹学院的校董之一，是谢薇雪母亲家族——也就是林家，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他一般也负责林家见不得光的那一部分。”
“谢薇雪这次竞选，有很大一部分活动资金来自他。”
“同时，他麾下有一批科研团队最近正在研究脑机接口……”
说到这里，男人停住了。
“与颜家有明显的竞争关系。”
颜家，A市新兴的家族势力，以强劲的科研与变现实力被纳入了权贵圈，却一直没有被真正的接纳。
毕竟，A市内部已经基本固化了。
但即便如此，颜家继承人也成为了启穹学生会学术部的部长。
能够得到关于那件事的证据，同时也是一次拉拢的完美机会。
这个王志成，必须要消失。
“钱你不用担心。”
黎栖庭说。
“我要他从A市彻底消失，不留痕迹。至于方式，你自己决定。”
伍茗点了点头。
对方从制服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很薄的黑色平板，递给了她。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他的住址，公司地址，日常行程，安保情况，甚至是他情妇的公寓位置。”
“期限可以再长一些……下周一之前，他周末会去一趟C区参加新楼盘的剪彩。”
小杀手抱着平板，她第一时间先去看了电子设备后面。
那是一个很简洁的银色logo，像一片叶子。
这个，好像好贵。
“送我了吗？”
黎栖庭似乎愣了一下。
“这是任务道具，使用权归你，所有权归我。”
“任务结束后，里面的资料会被远程清除，设备需要归还。”
伍茗“哦”了一声，把平板抱得更紧了些。
那就是不能卖钱。
“我知道了。”
黎栖庭此时正好站了起来，他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你需要吗？”
她歪了歪头。
“在大学，很多学生都会选择无纸化学习，这样确实会方便一些。”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两秒。
黎栖庭确实是第一次做……老板？
他也从未有过家族之外的，完全与自己同一战线的盟友。
“……如果你需要的话，明天我会让人把平板送到你宿舍楼下，以及，一百万定金的银行卡。”
男人补充了一句：“平板是全新的，卡没有密码。”
小杀手立马明悟。
分发免费电子设备，这就是老王说的，所谓的公司福利。
看来她的“职场智商”还是不错的。
“多谢老板。”
黎栖庭对此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
“……以后有紧急情况，可以在这里见面。”
“非紧急情况，用微信联系就可以，我会看。”
“好。”
对话结束了。
黎栖庭没有再多说，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
在开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画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伍茗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然后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在这个空间里走动。
少女先是检查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玻璃很厚，窗框是老式的铁质结构，很坚固，从外面很难在不发出巨大声响的情况下破开。
接着，她走到了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生了锈的水管响了几下，但很快就有清澈的水流了出来。
——有独立水源。
她又走到门口，检查了门锁的结构。
是老式的十字锁，防盗性能一般，但胜在不引人注意。
伍茗从背包里拿出上午苏文教授给她的钥匙，在门上试了一下，可以顺利地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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