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与柳莲二在网前相对而立。柳的身高带来天然的压迫感，他微眯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越前龙马，一年级的正选。”柳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数据，“你的比赛录像我都看过了。”
“哦？”龙马挑眉，琥珀色的猫眼里没有丝毫怯意，“那又怎样？”
猜先结束，由柳莲二发球。
比赛开始！
柳莲二的发球看似平平无奇，既无大力平击的迅猛，也无刁钻角度的凌厉，但落点却精准地压在了底线死角，并且弹起后带着微妙的旋转，让龙马的回球手感略显别扭。
“15-0。”
龙马微微皱眉，这种感觉……像是被算计好了每一步。
接下来的对攻更是如此。无论龙马打出何种球路——抽击、吊球、短球——柳莲二总能提前移动到最佳的击球位置，并用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回击。他的动作流畅而经济，没有一丝多余。
“Game，立海大附中，1-0。”
柳轻松保发。
“完全被看穿了。”乾在场边沉声道，“莲二的数据网球，已经预测到了越前95%以上的球路。剩下的5%，是越前尚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过的招式，或者……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反应。”
轮到龙马发球。他打出了外角旋发球。
柳莲二似乎早有预料，脚步提前移动，反手轻轻一削，球以更低的弧度、更旋转的方式飞回，落在龙马脚边，让他无法发力。
“0-15。”
“没用的，越前君。”柳莲二平静地开口，“你的外旋发球，对腕部施加的旋转、球速、落点偏差范围，我都一清二楚。”
龙马抿了抿嘴，再次发球。这一次，柳直接打出了一记精准的直线穿越。
“0-30。”
局面一边倒。龙马赖以成名的技巧在柳莲二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每一次击球都像是撞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上，力量被轻易化解，并且被反弹回来更棘手的回球。
“Game，立海大附中，2-0。”
“Game，立海大附中，3-0！”
比分迅速被拉开。立海大的支持者们已经开始欢呼，仿佛胜利在望。
“不行啊，完全被压制了！”堀尾抱头喊道。
“那个柳莲二，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胜雄也感到无力。
青学休息区气氛沉重。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数据网球的极致吗……几乎不留任何空隙。”
手冢沉默地看着，眼神深邃。
场上，龙马微微喘息，帽檐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他尝试了单脚小碎步，试图加快节奏，但柳莲二的数据连他的移动习惯和加速后的击球选择都囊括在内，依旧被牢牢克制。
“Game，立海大附中，4-0！”
再丢一局，比赛就将结束。
“越前！”桃城忍不住大喊，“振作点！”
海堂也嘶哑地喊道：“别就这样认输了！”
龙马站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汗。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如同精密机器般的柳莲二，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Mada mada dane.”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试图以技巧突破的急躁，而是变得更加沉静，眼神也锐利起来。
第五局，柳莲二的发球局。
龙马放弃了复杂的技巧，开始用最基础的击球方式应对。正手、反手，将球一次次地回击过网。他在观察，在感受，试图寻找数据之外的“漏洞”。
柳莲二的回球依旧精准，但龙马的韧性超出了他的计算。两人展开了多拍拉锯。
“哦？放弃无谓的挣扎，改用最稳定的基础打法来拖延吗？”柳莲二心想，“但这也是数据的一部分，你的基础耐力极限是……”
就在这时，龙马在跑动中，无意间调整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击球动作，手腕的转动比平时快了0.1秒。这个变化，超出了柳莲二数据库的记载！
网球划过一道略微不同的弧线，落在了柳莲二预判位置的边缘。
柳莲二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迟疑，虽然他迅速调整并成功回击，但这一瞬的破绽被龙马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来如此……”龙马琥珀色的眼眸亮了起来，“数据，也不是万能的。”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微调自己的击球。不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根据瞬间的感觉和对手的站位，进行临场的、细微的变化。有时是旋转的强弱，有时是拍面的角度，有时是击球时机早晚。
这些变化单个来看微不足道，但积累起来，开始逐渐干扰柳莲二那精密如仪器般的预测。
柳莲二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的数据开始出现“误差”。虽然依旧能覆盖大部分球路，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百分百精准。
“Game，青春学园，1-4！”
龙马终于扳回一局！虽然依旧落后，但青学众人却看到了希望。
“他……他在进化！”乾贞治震惊道，“在比赛中，强行突破数据模型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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