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万大春的车开进桃源村。村里异常安静,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表情凝重地议论着什么。
车还没停稳,李工就迎了上来:“万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万大春跳下车。
“黑气还在冒,范围扩大了。”李工脸色发白,“我们撤到了安全距离,但仪器显示辐射值在缓慢上升。万老板,这太诡异了,我建议……建议立刻疏散村民。”
万大春看向后山方向。虽然距离还有一公里多,但能隐约看到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山腰处升起,像炊烟,却比炊烟更凝重、更诡异。黑气周围的树木,明显枯萎了一大片。
“先带我去看看。”
“万老板,太危险了!”
“带我去。”万大春语气坚决。
李工叹了口气,递给他一个防毒面具和一件防护服:“至少穿上这个。”
万大春摇摇头:“不用。”他有神农神气护体,比任何防护装备都管用。
两人往后山走。越靠近塌陷区,周围的景象越触目惊心——草地枯黄,树木落叶,连虫子都看不见了。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气息。
塌陷区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安保队的几个队员守在外面,看到万大春,都像看到救星。
“教官呢?”万大春问。
“教官去黑龙潭了,还没回来。”一个队员回答。
万大春点点头,走进塌陷坑。这次的坑比上次那个大得多,直径有十几米,深不见底。坑口不断冒出丝丝黑气,那些黑气似乎有重量,贴着地面流动,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
他蹲在坑边,伸手试探。手刚靠近黑气,就感到刺骨的寒意,皮肤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这不是普通的地气。普通的地气应该是中性的,温和的。这种黑气阴冷、死寂,带着破坏性的能量。
万大春闭上眼睛,催动神农神气去感应黑气的本质。他的感知顺着黑气向下延伸,进入地底深处。
地脉……在哀鸣。
他能“听”到地脉痛苦的震颤,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的经脉被毒气侵蚀,生机在迅速流失。而黑气的源头,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地脉的某个破损点。
突然,他怀里的玉盒震动了一下。是木魂感应到了地脉的痛苦,在躁动。
万大春睁开眼,从怀里拿出玉盒,打开一条缝。绿色的光芒立刻涌出,温暖而充满生机。靠近绿光的黑气,像是遇到克星一样,迅速退散。
有用!木魂果然能克制这种变异的地气!
但万大春没有立刻动用木魂。他知道,现在用木魂,就像用一盆水去浇一座着火的房子——能暂时压制,但火源不灭,迟早会复燃。
他合上玉盒,对李工说:“把所有人撤到更远的地方,至少五百米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
“那你……”
“我留在这里处理。”
李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万大春坚定的眼神,最终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所有人都撤走后,万大春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盘膝坐下。他把装有木魂的玉盒放在面前,又拿出土灵石和水精——这两件灵物已经黯淡无光,像普通的石头和胶质体。
三件灵物放在一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土灵石最先起了反应。它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接着水晶也开始发光,柔和的蓝光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最后,木魂的绿光加入,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光团。
光团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和谐、稳定的能量场。这能量场向外扩散,所到之处,黑气的蔓延速度明显减慢,甚至开始回缩。
万大春松了口气。三件灵物联合,果然能暂时稳住局面。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能感觉到,三件灵物都在快速消耗能量。照这个速度,最多能支撑七天。
七天之内,他必须找到新的镇物,并且找到地气外泄的真正源头。
傍晚时分,阿娟和狗蛋回来了。两人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
看到塌陷区的黑气和三色光团,阿娟瞳孔一缩:“情况恶化了?”
“嗯。”万大春站起身,“黑龙潭那边怎么样?”
阿娟摇摇头:“玄龟甲还在,但里面的‘水魄’也被人取走了。同样留了字牌,时间是1958年。”
又是几十年前就被取走了。
万大春心里一沉。五行镇物,土、水被先祖留下,木刚刚找到,金、火早已被人取走。而取走的人,似乎也是用来“镇家宅”之类的用途。
那些镇物现在在哪里?还在吗?还有用吗?
“万总,接下来怎么办?”阿娟问。
万大春看着还在冒黑气的塌陷坑,做了决定:“阿娟,我要再去一趟雪山。”
“雪山?去取水精的那个地方?”
“不,去更北的地方。”万大春说,“古籍上提到‘北方雪山有万年玄冰,冰中孕有冰魄’,冰魄属水,但比水精更寒,也许能克制这种阴寒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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