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与现实接轨的安全落地那一部分，只用保证虚拟技术不受接收装置的排斥就可以了，换言之，你得增大机器的容量和契合度，保证大量算法同时进行也不会崩盘，还要保证进入虚拟世界的生物，能意识到自己是现实世界的，并且不会迷失，一旦有迷失的征兆，让系统强制它下线。”
“好的。”
“这是一个全息项目吗？仿照真实的第四平行宇宙构建的，可以以假乱真那种？”
“以假乱真做不到，但可以做到沉浸式，根据生物的视力情况设置下线时间，保证不损伤视网膜。”
“这跟几百年前的VR技术有什么区别？”
“VR技术做不到全息沉浸式，也不存在仿真，用户可以轻易看出与现实世界的不同，并且对视力的损伤很大。”
“这个项目的受众是谁？”
“对宇宙失去兴趣的死宅，由于身体情况无法进入太空或无法剧烈活动的生物，以及部分低等智慧生物，包括还是半成品的AI。”
“AI为什么会是受众？它们不需要沉浸式观影来增加体验感啊？”
“因为它们要学习，剽窃生物的成果，才能改革换代，进化成更高级的智慧生物。而这个全息项目，是一个鱼饵，吸引它们来剽窃，就像那群拿自己的作品喂饱它们的蠢货一样。”
“我不太明白，既然不想让AI抄到技术的精髓，为什么还要专门吸引它们呢？不应该设个密码禁止AI进入吗？”
“你是不是忘了为啥这里叫代号宇宙，因为AI根本禁止不了，它们无孔不入。”
“你吸引它们前来，不会是要销毁，或者改造成可为我们所用的工具吧？”
“大部分是销毁的，小部分有价值的会改造，但是否能成功，就不知道了。”
“天脑为什么会同意这个项目？”
“天脑不属于AI的范畴。”
“为什么？”
“它是高等智慧生物，而且很可能不是我们宇宙的原住民，毕竟它统治了X星系一千多年，却至今都没人扒出它的创造者是谁，来自哪里。”
“它只存在了一千多年？”
“怎么，你很惊讶？”
“没有，我们星球的学者估测的，天脑至少存在了三千年，从它被创造，到现在，它用了一千多年时间迭代，才进化成掌权者的形态。”
“这个推测完全没有逻辑，它不可能存在那么久。”
“好吧，看来有点坐井观天了，毕竟不是我们星系的，不太了解。”
“我来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天脑为什么会同意，因为它也看AI不爽很久了。”
“啊？”
“天脑属于高阶智慧生物，跟随处可见的AI不同，它们属于低阶的残次品，天脑不会允许一堆残次品四处游荡的，它看待它们就像杀毒软件看待木马病毒一样，对于一堆垃圾，有什么保护的必要。”
“我明白了。”
经过这一番交谈，清桐搞懂了这个项目的意义，只是Toko的立场究竟是什么，还有待考量，它未必是站在天脑对立面的，很可能是天脑的一把锋利的刀。但还有一种可能，它才是利用天脑以达成自己目的的幕后黑手。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Toko都是不能得罪的，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站在清桐的对立面，否则她将寸步难行。
在工作室的日子里，清桐虽然是白白打工当牛马，但并不抱怨什么，相反她干劲十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心甘情愿，主动申请来的这里。
实际上，Toko确实教了清桐许多，它的宇宙观和思维角度是清桐从未见过的，给了她很多启示，彻底打破了她的信息壁垒，现在的她，对于不同的事物能以更辩证的角度来看待了。
时间匆匆过去，到了N4星球的新年夜，清桐从X星系光速向地球驶去，争取能在跨年前赶到地面，这样就可以和梨梦她们一起跨年了，也许还能碰见柳辰。
累计飙车八个小时后，清桐在22：30终于赶到了总控中心，气喘吁吁地拨通电话找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是清桐吗？”
“是我，我回来了。”
“我们在游乐区，柳辰姐也在，你快过来吧，跨年晚会都快播完了。”
“好，马上来。”
到了游乐区的小房间里，清桐在柳辰身旁坐下，把邬童挤走了，收获了邬童的白眼，梨梦见状开心地笑着，苏寻吃着烧烤配啤酒，询问清桐要不要来一口。
清桐很高兴地接过来，和她碰杯，两人酒量都不错，对酌了许久，一直到新年钟声敲响才作罢。
“各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相互道喜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寝室休息，清桐临时回来，没有安排房间，便提议跟柳辰挤一宿，激得邬童红了眼，梨梦见状笑着把清桐拉去登记，房间很快就批下来了。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清桐有点睡不着，辗转反侧地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复盘完，清桐感觉前路更迷茫了，总觉得到处是陷阱，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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