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时光漫得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江妈妈端上切好的柚子,晶莹的果肉瓣码在白瓷盘里,透着清甜的果香。
念安吃饱了蛋糕,小肚子圆滚滚的,拽着裕树的衣角,非要拉着他去客厅地板上搭积木。
“要搭一个高高的城堡,”小家伙踮着脚,把一块蓝色积木郑重地放在顶端,奶声奶气地宣布,“爸爸妈妈住最上面,爷爷奶奶住中间,叔叔婶婶……住门口!”
直树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差点呛到,湘琴连忙拍着他的背,哭笑不得:“念安,怎么能让叔叔婶婶住门口呀?”
念安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眉头皱成一团:“因为叔叔会凶我,住门口的话,他一凶我,我就躲进城堡里!”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直树无奈地放下茶杯,伸手弹了弹念安的额头:“没大没小的小家伙。”
嘴上说着,眼底却藏着笑意,伸手帮他扶稳了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
好美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指尖还残留着柚子的清甜。
裕树搭完积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累不累?”他低声问,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下午在学校礼堂的紧张,好像还残留在她的眉梢。
好美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干净的衬衫领口:“不累,有你在,一点都不紧张了。”
江妈妈坐在旁边择菜,闻言笑着插话:“裕树这孩子,从小就犟,没想到对好美这么上心,以前哥哥,也是这样,天天跟在湘琴后面……”
湘琴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看了江妈妈一眼:“妈,您说这个干什么呀。”
直树放下手里的报纸,伸手握住湘琴的手,十指紧扣,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直树,却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身边的人。
夜色慢慢沉下来,窗外的桂花香气更浓了,晚风穿过纱窗,带来一阵凉意。
念安玩累了,靠在直树的腿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裕树抱着好美,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公交站遇见吗?”好美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那天也飘着桂花,你站在站牌下看书,阳光落在你头发上,金灿灿的。”
裕树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当然记得。你不小心撞了我,书掉在地上,你蹲下来捡,头发上沾了一朵桂花。”
他顿了顿,轻笑出声:“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连道歉都慌慌张张的,可爱得要命。”
好美脸颊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轻轻咬住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江爸爸和江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直树抱着睡着的念安,湘琴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小家伙。
裕树抱着好美站起身,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比桂花还甜,比月光还温柔。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看桂花,看月亮,看念安长大。”他说。
好美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窗外的桂花还在飘着,晚风里满是甜香,像一首唱不完的歌,关于爱,关于家,关于岁岁年年的,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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