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领域会根据进入者的记忆和情绪，生成对应的场景。”叶良辰说，“有时候是美好的回忆，有时候是噩梦。上周有个研究员进来，结果看到了他童年时最害怕的数学老师，被追着跑了三圈。”
李狗蛋走近病床，轻轻握住林小鱼的手。她的手很凉，但脉搏平稳。
“小鱼，我回来了。”他低声说。
突然，房间里的所有影像都消失了。墙壁、天花板、地面，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白色。只有林小鱼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新的影像。
这一次，影像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的轮廓，轮廓中央有两个发光的点，像是眼睛。轮廓在缓慢地移动，所过之处，星辰熄灭，空间扭曲。
“这是……”李狗蛋认出来了，“虚空意志？”
影像变化，变成了地球。那个黑暗的轮廓正从宇宙深处向地球靠近。而在它前方，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已经提前抵达，渗透进了大气层，钻入了秘境残骸，融入了辐射能量……
“它在渗透地球，”叶良辰脸色发白，“通过秘境辐射，通过宿主变异，通过……所有可能的渠道。”
影像再次变化，这次显示的是李狗蛋自己。画面中的他被黑暗轮廓包裹，但身体在发光，那光芒在抵抗黑暗的侵蚀。
然后林小鱼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容器……”
“……选择……”
“……时间……不多……”
说完这几个词，她又陷入了深度昏迷。梦境领域重新展开，房间再次变成了童话风格。
李狗蛋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虚空意志确实来了。它没有直接现身，而是用这种渗透的方式，试图改造地球环境，制造适合它降临的条件。而林小鱼的梦境预言显示，他是关键——要么成为容器，要么成为抵抗者。
“狗蛋，”叶良辰严肃地说，“这六个月，全球的情况都在恶化。秘境辐射导致的变异事件每周都在增加，已经有三座小型基地被变异宿主从内部攻破。联盟组织了数次对十一层秘境残骸的清理行动，但都失败了，反而损失了大量精锐。”
“为什么？”
“因为残骸周围形成了一个‘概念扭曲区’，”叶良辰调出资料，“那里物理法则不稳定，能量攻击会失效，甚至连‘攻击’这个概念本身都会被扭曲。我们的人报告说，他们试图开枪，结果枪里射出来的是鲜花；试图用异能，结果异能变成了诗歌朗诵。”
李狗蛋想到了在拉达姆母星的概念层经历。这听起来很像是虚空的影响——扭曲现实概念，让有序变得无序。
“所以我们需要从概念层面入手，”他说，“我有经验。在拉达姆母星，我刚刚完成了一次概念重构。”
叶良辰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李狗蛋简要介绍了他在进化引擎核心的经历，包括概念重构、新获得的适应性进化系统，以及……被虚空意志标记的事。
听到最后一点，叶良辰的表情又凝重起来:“所以你已经是它的目标了。”
“对。但这也意味着，我可能是最了解它的人之一。”李狗蛋说，“我有诺阿尔给的研究笔记，有对抗虚空的初步经验，还有……”
他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叶良辰问。
“我屁股……”李狗蛋的表情像是在忍受什么，“它在……响？”
确实，一阵微弱的音乐声从他身后传来。仔细听，是《最炫民族风》的Remix版，电子音效加上了强烈的鼓点。
叶良辰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对，诺阿尔博士——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在给你的时空稳定器上加了‘情绪感应音乐警报’。紧张、焦虑、恐惧时就会触发，播放激励音乐缓解压力。他说这叫‘音乐疗法’。”
“这疗法也太羞耻了吧！”李狗蛋试图让音乐停下，但音乐声反而变大了，还加上了闪光灯效果——他的裤子后面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彩光。
【系统提示:音乐警报无法手动关闭。建议宿主放松心情，接受音乐的熏陶。根据诺阿尔博士的研究，在《最炫民族风》的伴奏下战斗，战斗力可提升12%。】
“我特么……”李狗蛋无语了。
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大作。全息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
【西区隔离场警报！逻辑牢笼稳定性下降至31%！未知存在即将突破！】
“日天！”李狗蛋和叶良辰同时喊道。
两人冲向西区隔离场。一路上，李狗蛋屁股后面的音乐声随着他的奔跑节奏变化，像是在给他的脚步打拍子。沿途遇到的基地人员都投来怪异的目光——一个消失了六个月突然回归的英雄，屁股闪着彩灯播放着《最炫民族风》，这画面实在太超现实了。
西区隔离场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球形空间，墙壁是厚达三米的特种合金，表面刻满了能量抑制符文。但现在，那些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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