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
他缓缓摇头，那双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透出决绝的光。
“时间不多了。”
声音虚弱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们……输不起。”
抹杀。
那冰冷的两个字，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坐起来。
身体却虚弱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
三女心疼地看着他，都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
莉莉安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被面上。
卡奇也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楚河喘息着，看着她们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嘴角却咧开一个虚弱而倔强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夏瑶。
“瑶瑶……”
“扶我起来。”
夏瑶微微一怔。
莉莉安和卡奇也愣住了。
在三女震惊的注视中，楚河用手肘抵着床铺，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汗水从他苍白的额头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但他坐得笔直，脊梁挺得像一杆不屈的枪。
他迎着三女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还能战！”
轰！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战锤，狠狠敲在三女的心脏最柔软处。
她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被榨干的虚弱男人。
而是一个为了她们，为了这个共同的家，不惜燃烧自己生命去搏一个未来的……英雄。
那一瞬间，三双绝美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那是玩闹，是竞争，是游戏心态。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到灼人的心疼，是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敬佩，是沉重到让人几乎窒息的爱意。
晶莹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们完美无瑕的脸颊，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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