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
维洛克凝视着空气中无形的数字，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调出“记忆宫殿”中另外两个选项的评估：继续等待改良方案，成功率趋近于0%；什么都不做，在暗世界标记侵蚀下存活至伊莉雅归来的概率，低于1%。
“所以，这是最优解。”他对自己说。
他从储藏柜中取出那枚状态最佳的腺体，放在特制的手术托盘上。接着，他配制好用于浸润的提取液，处理好“活根纤维”，将强效生命维持药剂和镇痛剂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是为了减轻痛苦，而是确保自己在剧痛中保持清醒。
最后，他坐在实验台前，摊开一张坚韧的兽皮纸，开始用特制的药剂书写。
这不是依赖外物的记录，而是将“记忆宫殿”中关于“共生性移植”理论的核心要点、推演数据、成功与失败的各种可能后果，通过自己的手，固化在物质世界。
这是留给可能回来的伊莉雅导师，或者未来某个能发现这个废墟的人的……遗书，也可能是通往新世界的指南。
做完这一切，他脱下上衣，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废土的风从未关严的门缝中吹入，带着腐朽的气息。暗世界的低语在耳边萦绕，这一次，他没有忽略，而是集中精神，尝试理解其波动的模式。
他拿起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水晶球上最后显示的基础读数，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废土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
理性已将他引至悬崖边缘，此刻，他需要的是超越理性的勇气。
刀尖落下，精准地划开左胸锁骨下的皮肤。
鲜血涌出，与预先涂抹的提取液混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剧痛传来，但他早已构建好的精神屏障将其隔离、分析。
手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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