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一边哭一边磕头:
“老爷,我家姑娘最是讨厌甜食,她吃红豆会起疹子!
姑娘生母去得早,在府里过的日子比下人还不如。
大夫人送来的衣裳,从来都是嫡姑娘穿剩下的,姑娘从未有过海棠红的衣裳!
还有那香……姑娘屋里连木炭都紧巴,哪来的茉莉香?那茉莉香明明是嫡长女最喜欢的,姑娘屋里只有一股子霉味!”
偏厅内一片死寂,那些原本同情邢氏的官员们,现在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一个嫡母,连庶女最基本的喜好都说错,甚至还把嫡女的喜好安在庶女头上。
郑鸿远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巴掌抽在邢氏脸上,力道大得将她掀翻在地:“你这个毒妇!你给老夫说实话!为什么要害素娥!”
邢氏跌坐在地上,发髻彻底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十几载,现在却为了庶女对自己大打出手的丈夫,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邢氏彻底撕破脸,指着郑鸿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郑鸿远!你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你心里装的那个女人,那个爬了你床的低贱侍女,她就算死了,你也把她的女儿当成宝!
那我呢?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邢氏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全是刻骨的恨意:
“这十几年来,你表面上对我客气,可你眼里有过我吗?
大姐儿病了,你只顾着处理公务,那个贱种皱一皱眉,你就私下里给她加菜加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带她来赵府,是为了让她博个名声,好将来找个门第高的婆家压过我家大姐儿!
我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贱人死了,她的女儿还要踩在我女儿头上?”
郑鸿远听着这一声声歇斯底里的质问,指着邢氏的手颤抖得厉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邢氏,你身为老夫明媒正娶的正妻,郑家的当家主母,食朝廷俸禄恩赏,受众人敬仰,老夫本以为你贤良淑德,能替老夫安稳内宅,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主母的风范?”
“你说老夫偏心?”
郑鸿远痛心疾首地踱步,
“素娥生母确实出身卑微,可她自为妾后温婉克己,从未有过半分僭越!
她去得早,素娥孤苦伶仃,老夫多关照几分,那是为人父者的一点补偿。
你是正妻,应当有容人之量,掌管内宅之事,自当秉持公允。
古往今来,妻妾和睦方能家宅兴旺,你若能拿出嫡母的尊严与气度,善待庶子女,这郑府上下谁不尊你一声夫人?”
他停住脚步,俯视着跌坐在地的邢氏,眼神里满是荒凉:
“可你呢?你却将这些琐碎的偏爱看成是夺嫡之恨!
你不仅不思与妾和平共处、教导子女友爱,反而在这阴暗的算计里迷了心智!
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姐儿,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亲手毁了女儿的一生,也毁了老夫对你最后的尊重!
你这哪是为母则刚,你这是在剜老夫的心,在断我郑家的根啊!”
邢氏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指责,脸上的冷笑愈发凄厉。
这些官场上的大道理,她听了一辈子了,早就听烦了。
“和平共处?”
邢氏尖锐地笑出声来,
“郑鸿远,你说得倒轻巧。
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里,你的心就那么大一点,给了那个贱人,给了那个贱种,留给我的便只剩这一副虚有的主母头衔!
你让我大度,让我贤良,可谁来可怜我这十几年守着的空房?”
郑鸿远闭上眼,不再看她,转头对陆锦程拱手:“陆大人,家门不幸,逆妻行差踏错,老夫绝不包庇,请陆大人依律办案,还素娥一个公道。”
陆锦程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的家事,眼中并无波澜,在这京城,哪座宅子的水不深?
他将手中的勘验簿翻过一页,重新提笔写下判词:“既然郑大人大义灭亲,那本官便不客气了。”
陆锦程转过身,质问已经心如死灰的邢氏:“邢氏,本官问你,即便你对庶女心怀怨恨,想要毁她名节,可若无外力接应,你如何能确保素娥在赵府这诺大的园子里,精准地撞上赵大人的儿子?又如何能确保赵大人的儿子一定会对她下手?”
邢氏惨笑着抬起头,什么都不顾地说道:
“那自然是因为有人与我志同道合,赵夫人想找个家世清白却又好拿捏的女子给那荒唐儿子收心,拿捏住郑家这个御史台的喉舌。
而我,只想让那个贱种永远翻不了身。
我们各取所需,何乐不为?”
听她毫无顾忌地就将赵府卖出去,赵怀仁怒道:“你个疯妇!胡说八道!”
“好一个各取所需。”
陆锦程大声打断他,
“赵怀仁!你纵容家眷与外官内宅勾连,设局陷害朝廷命官带入府内的家眷,更致使人命陨落,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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