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
王宸刚走进办公室，赵建国就打来了电话，语气沉稳地汇报道：“王县长，李家村村民们已经从出发前往林家公司了，帆子全程跟着，一切正常。”
“石一飞他们还在大院外，自然资源局那边假材料应该已经弄完了，张磊正带着材料往县委大院赶来。”
王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好，我知道了，赵队麻烦你继续盯着，一旦林家有过激行为，京山市电视台会进行现场直播报导。”
“明白，王县长，我已经和电视台的同志对接过了，他们就在林家公司附近，只要林家敢发生冲突，他们会马上开启直播。”赵江的声音透着几分坚定。
“好。”王宸挂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伴随着林有为的声音：“王县长，自然资源局张局长来了，说有材料要给您。”
“让他进来。”王宸的语气平静无波。
门被推开，张磊双手抱着一叠厚厚的材料，快步走了进来，双眼满是疲惫：“王县长，您要的材料我都带来了，都核对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材料放在办公桌上，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王宸对视。
王宸没有第一时间翻看材料，只是抬眸看着他，开口道：“张局长，这么早就能把材料送过来，倒是辛苦你了。”
张磊身体微微一僵，连忙说道：“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县长。”
王宸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甲材料，缓缓翻开。
连续翻了好几页，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底的冷意几乎都快要溢出来。
张磊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张局长。”王宸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份征地补偿明细，你确定核对无误？”
张磊浑身一震，连忙点头：“确定，王县长，我昨天晚上通宵核对了三遍，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王宸冷笑一声，将材料直接扔在桌上，指尖点了其中一页：“没有问题？你材料上征地补偿。”
“按照规定，征收宅基地补偿应该在十三万六吧？”
“你这统计的，按照每亩地都在将近三十万，可能吗？”
“如果真赔偿了三十万，还会有村民上访吗？”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张磊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王县长，这的确是真实的数据，林家比以往给的补偿价格要高，只是李家村那群人人心不足蛇吞象，非想要更高的价格。”
张磊可谓是越说，声音越虚，下意识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王宸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缓缓歪腰，从一旁的材料里拿出一张村民签字的文件，直接拍在张磊面前。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签字上，李春生的签名，为什么和他去年在低保申请表上的签字完全不一样？”
“还有这几户，你自己看！”
张磊的目光落在那张签字页上，身体瞬间僵硬，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昨晚通宵赶制材料，只顾着数据，压根把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低保申请表那是可以随时调取的材料，经过签名比对，几乎一眼就能辨别的出来。
“怎么？收不出来了？”王宸语气里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张磊，你在自然资源局任职五年，征地补偿的规定烂熟于心，高出规定一倍多的补偿款不是没有，但你觉得林家会出吗？”
“而且，村民的知情同意书签字漏洞百出，你敢说你不知道？”
就在张磊手足无措，濒临崩溃的时候，王宸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建国的名字。
王宸直接接通电话，打开了扬声器：“王县长，林家公司门口冲突升级了，林家公司的保安动手推搡村民，有两名老人被推倒在地，电视台那边已经开始直播了。”
“石一飞那边也动了，正开车往林家公司方向去了，应该是周书记派他去控制现场的。”
王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吩咐道：“务必保护好村民的安全，不要让冲突进一步扩大。”
“明白，王县长！”
挂了电话，王宸重新看向了瘫软了半截的张磊，语气冰冷：“现在，林家动手了，刑侦队长石一飞也去了现场，你还想继续狡辩？”
“张局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张磊双腿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他看着王宸冷冽的眼神，又想到了电话里的冲突和现场直播，心里的防线彻底松动，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我，我……”
话音未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县长，我错了，我不该被钱迷了心窍，不该帮周书记和林苍伪造材料。”
王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声道：“说清楚，补偿款到底被克扣了多少，你们是怎么勾结的，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是！”张磊连忙点头，抹了抹脸上泪水。
“坐下说。”王宸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
张磊颤抖起身坐在椅子上，说是坐倒不如说只是屁股沾了一点椅子：“李家村征地补偿是十三万六，可林苍分文不出！”
“具体给了周书记多少好处费我也不知道，但我收了一百万，帮忙伪造材料。”
王宸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一字不落地录下他的供词，眼底的冷意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还是赵建国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王县长，石一飞到林家公司了，他没拦着保安，反而威胁村民不准闹事，直播镜头都拍下来了！”
王宸说道：“一定要保护好村民们的安全。”
挂了电话，王宸看着张磊：“你既然主动坦白，那就要配合调查，我也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赃款交到纪委，我会为你争取从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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