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家的房子温暖而舒适。伊莎贝拉在父母精心照料的氛围中逐渐适应了待产生活。理查德教授每天早晨陪女儿在院子里散步,伊丽莎白医生则准备了营养均衡的孕期食谱。我能看到伊莎贝拉眼中的安心和幸福——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有最熟悉的环境和最亲的家人。
“清,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一天早餐后,伊莎贝拉靠在我肩头,“陈雪在城里,她最近应该很需要陪伴。”
我轻抚她的腹部:“你确定吗?预产期还有三个多月,我想多陪陪你。”
“我很好,真的。”她微笑,“而且,陈雪一个人带着两个七个月大的孩子,虽然有保姆帮忙,但情感上肯定需要支持。你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又是这样的关系……她需要你。”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今天去看看她。晚上就不回来陪你。”
“去吧。”她回吻我,“告诉陈雪,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带着振华和慕华来玩。三个孩子可以一起长大。”
上午十点,我打车前往陈雪在波士顿的公寓。按响门铃后,门很快开了。陈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清哥!你怎么来了?伊莎贝拉不是快生了吗?”
“她让我来看看你。”我进门,能闻到屋子里淡淡的婴儿乳香和消毒水味,“孩子们呢?”
“刚喂完奶,在婴儿房睡觉。”陈雪关上门,引我走进客厅,“保姆在照看着。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就是想看看你和孩子们。”
客厅里温暖而整洁,但能看出有婴儿家庭的痕迹——沙发上铺着防吐奶的垫子,地毯上散落着几个婴儿玩具,茶几上摆着育儿书籍和奶瓶消毒器。墙上挂着许多照片,有陈雪怀孕时的,有孩子们出生时的,有她抱着双胞胎的,还有我们几个在清源星居的合影。
“坐,我泡茶。”陈雪忙碌起来,“普洱还是绿茶?”
“普洱吧。”
等待泡茶的间隙,我仔细端详陈雪。产后七个月,她恢复得不错,但眉宇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个人带着双胞胎,还要兼顾学业,压力可想而知。
“最近怎么样?”我问,“孩子们好带吗?”
陈雪端着茶盘走过来,坐下后轻叹一声:“振华和慕华很乖,但双胞胎毕竟辛苦。振华夜里经常醒,慕华白天不睡长觉。两个人像商量好似的,总是一个哭完另一个接着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泪光:“有时候半夜,两个孩子同时哭,我一手抱一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但看着他们的小脸,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孤独和疲惫。虽然经济上无忧,虽然有保姆帮忙,但母亲的情感负担和生理劳累,是旁人难以完全分担的。
“辛苦你了。”我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安排更多帮助,或者让其他姐妹轮流来陪你一段时间。”
陈雪摇头,眼泪终于滑落:“我不想麻烦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而且……清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我感激你给我的一切——孩子们,这个家,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样的幸运。”
她擦掉眼泪,勉强微笑:“特别是看到伊莎贝拉在巴黎开拓事业,看到清辞在佛山运筹帷幄,看到千羽她们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而我……好像只能围着孩子转。虽然我知道这也是重要的,但心里总有些……失落。”
这番话道出了许多产后女性的共同困境——在母职和个人发展之间的拉扯,在被需要和自我实现之间的平衡。
“雪儿,”我认真看着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重要的。孕育和抚养两个孩子,本身就是最伟大的创造,这些都不比任何商业成就逊色。”
我顿了顿:“而且,清源的生态系统之所以丰盈,正是因为它包容了生命的各种形态——有人在前线开拓,有人在后方支持;有人专注事业,有人侧重家庭;有人理性决策,有人感性滋养。每一种存在,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贡献价值。”
陈雪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清哥,谢谢你……谢谢你总是能看到每个人的价值,总能说出最暖心的话。”
茶喝完后,陈雪提议:“要不要去看看孩子们?他们应该快醒了。”
婴儿房布置得温馨可爱。两张婴儿床并排摆放,墙上贴着星空壁纸,地上铺着柔软的爬行垫。振华和慕华果然醒了,但没有哭闹,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挥舞着小手。
陈雪抱起振华,我抱起慕华。七个月大的双胞胎已经长开了,振华像陈雪,眼睛又大又亮;慕华像我,眉眼间有父亲的轮廓。他们的小手软软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婴儿服传来,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温暖。
“他们认识你了。”陈雪轻声说,“每次看到你的照片,我都会告诉他们,这是爸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清源星宫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清源星宫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