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河畔别墅，我对驾驶座的安娜说：“绕道去伊莎贝拉父母家一趟，接上莉莉安。”
“好的，邝先生。”安娜没有多问，熟练地调整了导航路线。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罗素家门前。莉莉安已经等在门口，身边放着一个旅行箱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学生的青春气息，又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伊莎贝拉和罗素夫妇也站在门口送行。伊莎贝拉的孕肚在宽松的毛衣下已经相当明显，她微笑着，但眼中满是不舍。
我下车，先拥抱了伊莎贝拉：“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会经常视频联系。”
“你也是。”她轻声道，然后看向莉莉安，“妹妹就拜托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我承诺。
接着，我与理查德教授和伊丽莎白医生告别。理查德握住我的手：“莉莉安对这次实习非常期待。我相信这会是她成长中重要的一课。”
“清源会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我回应，“三个月后，您会看到一个更有视野的女儿。”
伊丽莎白医生拥抱了我一下：“谢谢你给莉莉安这个机会。也谢谢你让伊莎贝拉如此幸福。”
最后的告别简单而真挚。莉莉安与家人逐一拥抱，然后我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子重新启动时，我从后窗回望，看到三人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在波士顿冬日的晨光中渐渐变小。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莉莉安坐在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打破沉默：“紧张吗？”
“有一点。”她诚实地说，“中国是完全不同的环境。而且这次不仅是作为实习生，也是作为……伊莎贝拉的妹妹。”
“在清源，你就是莉莉安·罗素，一个才华横溢的耶鲁学生。”我认真地说，“不要给自己贴上任何标签。用你的能力证明自己，这就足够了。”
她转头看我，眼中闪着思考的光芒：“清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在清源，一个女性如何平衡事业、情感和个人成长？我看到姐姐做到了，但我不知道过程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很深刻。我想了想：“不是平衡，是融合。在清源的生态系统里，这些不是互相竞争的部分，而是互相滋养的维度。事业成就可以带来情感自信，情感满足可以激发创造力，个人成长可以提升事业高度。关键在于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而不是遵循某种外部标准。”
莉莉安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微笑道：“这听起来比商学院教的‘工作生活平衡’理论更有深度。”
“因为那是基于真实经验，而不是理想模型。”
谈话间，我们抵达了洛根机场。安娜帮我们卸下行李，与我告别：“邝先生，一路平安。波士顿这边，我和艾米丽会照看好的。”
“谢谢你，安娜。”
办理登机手续很顺利。头等舱通道几乎没有人，我们很快就通过了安检。前往登机口的路上，莉莉安好奇地观察着机场的一切，像是一个即将开始探险的旅行者。
登机后，空乘引导我们到头等舱座位。飞机起飞时，莉莉安专注地看着窗外波士顿逐渐变小的景色，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去中国。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不能达到期望，害怕……”她顿了顿，“害怕理解不了那个让姐姐如此着迷的生态系统。”
我握住她的手：“给自己时间。三个月很长，足够你体验、观察、理解。不要急于下结论，保持开放的心态。”
她回握我的手，点了点头。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我召来空乘：“能否帮我们升级到套房？我记得这班航班有套房。”
空乘查看了系统：“是的，邝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升级手续。”
十分钟后，我们被引导到飞机的上层套房区。这里与普通头等舱完全隔离，像一个小型的空中酒店套房。房间中央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有可关闭的滑动门确保隐私，还有独立的休息区和浴室。
“哇，”莉莉安轻声赞叹，“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
“长途飞行需要舒适的环境。”我放下随身行李，“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会儿。”
莉莉安坐在床边，突然显得有些局促。她环顾这个私密的空间，然后看向我：“清哥，我们现在……算是姐夫和小姨子关系，还是……”
“在飞机上，我们可以暂时放下所有标签。”我坐在她身边，“只是两个分享旅程的人。”
她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在波士顿的这段时间，我观察了很多。我看到了姐姐的幸福，看到了河畔别墅里那些女孩们的自信和光彩，看到了舒望在保持自我的同时获得的自由。”她转头直视我，“我看到了清源生态系统对人的赋能，不只是事业上，更是整个生命质量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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