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羽看向我，我微微点头。
“伯父，我愿意。”她迎上席老的目光，声音坚定，“我会尽我所能，不负重托。”
“好。”席老满意地点头，“具体的任命程序，年后会启动。到时候会有正式谈话，今天只是提前通个气。”
他转向我：“邝清，你培养的人才，你舍得放？”
“千羽永远都是清源的人。”我真诚地说，“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是清源的骄傲。”
舒望在旁边轻轻鼓掌：“千羽姐太棒了！”
席母也微笑点头：“千羽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以后到京城就常来家里坐坐。”
“谢谢伯母。”顾千羽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
“该吃饭了。”席母起身，“准备了便饭，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
菜肴很精致，却不奢华——清蒸鲈鱼、白切鸡、上汤时蔬、几道粤式小炒，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家常，却用心。
“就吃当地的味道。”席老招呼我们落座，“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
餐叙比会谈轻松得多。席老聊起当年下乡的经历，聊起度假区的温泉，聊起岭南的风土人情。席母则问起舒望在哈佛的学习生活，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拼。
顾千羽也逐渐放松下来，和席老聊起国际金融市场的趣闻，聊起她在MIT时的导师，聊起对美国科技产业的一些观察。席老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几句。
“千羽既有国际视野，也有家国情怀。”饭后喝茶时，席老评价道，“这种人才，难得。”
“伯父过奖了。”顾千羽微笑，“我还要继续学习。”
“学无止境是对的。”席老点头，“但也要有自信。该担当的时候，要敢于担当。”
午饭后，我们起身告辞。席父和席母送到门口，舒望拥抱了父母，眼中有些不舍。
“好好学习。”席母叮嘱女儿。
“知道了，妈妈。”
离开一号别墅，我们三人沿着温泉湖边的小径慢慢走回去。午后阳光温暖，湖水波光粼粼，远处青山如黛。
顾千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我问。
“像做梦一样。”她看着湖面，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压力，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害怕什么？”
“怕做不好，怕辜负信任，怕……”她顿了顿，看向我，“怕距离你们太远。”
我握住她的手：“千羽，无论你在什么位置，无论你担任什么职务，清源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在这里。”
舒望挽住她另一只手臂：“千羽姐，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要罩着我呀。”
顾千羽被逗笑了：“你呀，永远都是个小女孩。”
“我都22了，不是小女孩了。”
“在我眼里，永远是。”
她们俩笑闹着往前走，我落在后面，看着这两个身影——一个是即将肩负国家使命的金融家，一个是第一公主、我的爱人。她们的人生轨迹因为清源而交汇，因为爱而相连。
回到别墅，沈静已经在门口等候。见我们回来，她快步迎上。
“清哥，千羽姐，顺利吗？”
“很顺利。”我说，“静儿等很久了？”
“还好。”她微笑，“泡了茶，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我们走进别墅客厅，沈静已经泡好了一壶大红袍，茶香袅袅。顾千羽靠在沙发上，舒望依偎在她身边，我坐在对面。
“千羽姐以后就是国家的人了。”舒望打趣。
“什么国家的人，”顾千羽嗔她，“还是清源的人，还是阿清的人。”
“对对对，永远都是。”舒望笑着，然后正色道，“不过千羽姐，以后真的会有很多场合，需要你以新的身份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千羽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更要珍惜现在。
我们就这样坐着，喝茶，聊天，偶尔安静。不需要太多言语，只需要知道彼此都在，就足够了。
傍晚时分，沈静轻声说：“清哥，千羽姐，舒望，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顾千羽伸了个懒腰：“随便吃点吧，中午吃得很饱。”
“我去做几个清淡的小菜。”沈静说着，起身去了厨房。
舒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阿清，你觉得静姐怎么样？”
这个问题她昨晚问过，今天又问。
“很优秀。”我说，“北大才女，能力出众，心思细腻。”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舒望眨眨眼：“你懂的。”
顾千羽也笑了，看看我，又看看厨房的方向。
我摇摇头：“你们啊，别乱点鸳鸯谱。”
“不是乱点。”舒望认真起来，“静姐跟了我这么久，我最了解她。她看着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我沉默了。
“阿清，”顾千羽也开口，“舒望说得对。沈静这样优秀的女孩，如果真的有意，你不妨考虑。她值得被珍惜。”
我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顺其自然吧。”最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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