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王爷，是我不会说话！”
云骁摆摆手：“无妨，没想到，你竟然培育出了彩色珍珠。祝贺你！”
“多谢王爷！”
云骁略皱了皱眉，她这一口一个王爷的，听着礼数周全却疏离，他还是喜欢和她之前的相处模式。
她不知道他是谁，哪怕是后来，她知道他是御前钦使时，两人都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真相，那时的通力合作，以及后来为他解毒时，她的不眠不休，两人原本已经走得很近了。
但现在，好像疏远成了相识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真不好！
“江姑娘不必如此拘谨。”云骁打破了沉默，尽力让声音柔和一些，“我今天，不是以楚王的身份，只是想问问，你培育出来的彩珠，可还愿继续与四海商行合作？”
江言沐猛地抬起头：“四海商行？”
她到府城后，第一个合作的人是骆七公子。
骆七公子这人虽然光风霁月，如同高岭之花，但是，他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两人在商场上你来我往。
但毕竟骆七公子背后是雄厚的骆家，江言沐身后却是白手起家的根基不稳，所以除了刚开始，后面她都得多让些利。
骆七公子欣赏她，但无奸不商。
因此，每次的见面就像打一场仗一般。
所以，江言沐明白，和骆家可以合作，但不能全部合作。
她不想以后的生意会被骆家拿捏。
也是那时候，她联系上了四海商行。
四海商行不是像骆家这样，是清晏府的老牌家族，据说在这边的只是一个分部。
但即使只是分部，也只逊骆家一筹。
他们的生意更是做遍天下。
刚搭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时，江言沐还有些担心，她毕竟底蕴单薄。
在同行激烈的竞争之下，她未必会成为脱颖而出的那个。
但没想到最后她就是那一个。
于是，与四海商行的合作便一直进行下去了。
在合作过程中，她能感觉到四海商行的传递过来的善意。
每次合作都能最大化的双赢。
那样的合作模式，她很喜欢。
“四海商行是王爷的？”
江言沐眼里的惊讶让云骁露出一丝笑意：“算是吧。所以，江姑娘，可以继续合作吗？”
当然是可以的。
云骁拿出一份契书：“江姑娘可以看看，如果同意这些条件，咱们的合作便可以从今天开始！”
江言沐接过来，指尖触碰到那份契书微凉的纸面，她垂眸，目光迅速扫过。
四海商行给出的分成比例，竟比之前高出了两成。
更难得的是，契书里明确写着，若是后续推广中遇到权贵打压、同行倾轧，所有风险皆由四海商行一力承担，江言沐只需安心培育彩珠。
甚至连她若想添置珠蚌养殖场地，四海商行可负责提前寻好，待她点头，便能全权交由她打理。
这般优厚的条件，哪里是寻常的合作，分明是在为她铺路搭桥。
江言沐抬眸，看向云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王爷给出的条件，未免太过优厚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最明白这个道理。
四海商行背靠楚王，势力滔天，何须这般迁就她一个小小的商户？
在商言商，她也不觉得她一个小小的商户，能得到这样的倚重和偏移。
云骁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语气依旧温和：“江姑娘知道，这天底下，共有多少彩珠吗？”
江言沐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抬眼看他：“应该……不多！”
“不仅不多，还很稀少。这三年来，整个东夏海域渔村，打捞上的彩珠，不到一掌之数，而能达到精品的，只有两颗。”
他坐直身子，身子略略前倾，靠江言沐近了些：“而你，一次性拿出来三颗精品！”
江言沐：“……”
她只拿出来三颗，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没想到，三颗都拿多了。
云骁淡淡一笑：“我想，既然江姑娘能培育出精品，以后肯定也能培育出极品，极品彩色珍珠，价胜顶尖帝王绿，虽然现在看似我这边让利更多，但却是稳赚不亏的！所以，江姑娘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王爷的诚意，民女感受到了。这样的合作，民女没有理由拒绝。”
云骁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印章，递到江言沐面前：“这是四海商行的专属印章，江姑娘若是同意，只需签下你的名字，再盖上这方印章，契书便即刻生效。”
契书没有问题，江言沐也不磨蹭，直接就签下来。
达成合作，云骁转动轮椅到桌边，伸手指向桌面：“既然合作谈成，江姑娘，一起喝杯茶？”
展会处没有彩珠，但还有其他的白色珍珠，江长清在那里，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何况，云骁也算是旧识，又刚刚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合作的商行的幕后东家，江言沐没有理由拒绝。
看着已经远远退开的丁显简乾。
江言沐坐到了云骁对面。
他不良于行，江言沐自然是当仁不让地亲自来沏茶了。
茶香漫开时，云骁清润的声音响起：“江姑娘，没想到短短四年，你能从桃花村农户一个小小姑娘，成长为清晏府有名有姓的女商。恭喜你！”
江言沐冲他一笑。
这中间，其实也有他的功劳。
虽说要是没有遇到他，她也一样会走出来，但要花的时间和精力会更多。
如果不是他知会了郑长东，提供了一些便利；如果和他在清晏府里一起查过粮仓贪腐案，让她提前熟悉了府城。
她到府城发展的时间，大概要慢个两三年。
江言沐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爽朗：“王爷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些，走对了几步路罢了。”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云骁面前，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说到这些，我还要感谢王爷！当初王爷在府城时，我跟着王爷学到了很多东西，少走了不少弯路！”
她顿了顿，两年前的云骁手脚健全，身体康健，现在的他……
只怕他自己心中，落差也很大。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是……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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