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拿起那沓纸，翻看起来。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简答题，答案不仅正确，甚至比标准答案更精炼、更深入。
后面的综合设计题，解决方案优雅得不像话，直接奔着顶级会议论文的水准去了。
校长的呼吸开始有点不畅。
他颤抖着手，又飞快地从下面抽出另外几份。
《高等数学（III）模拟试卷》——满分。
《大学物理（近代物理篇）模拟试卷》——满分。
《模拟与数字电路高级应用模拟试卷》——满分。
……
每一份试卷都写得密密麻麻，条理清晰，
甚至附加的解题思路都透着一种举重若轻的降维打击感。
最后，还有一份薄薄的论文草稿，
标题是《一种基于异构计算架构的实时生物信息流并行处理模型初探》，光是标题就看得校长眼皮直跳。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摘要和引言，虽然涉及领域过于前沿他不能完全看懂，
但那严密的逻辑、创新的观点和规范的学术写作格式，
无不昭示着这绝非普通本科生甚至一般研究生能搞出来的东西。
校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纸张哗哗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学生，
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教育观正在崩塌。
“这……这些都是你……这几天弄出来的？”校长的声音干涩无比。
“嗯，”叶枫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上课时间省下来，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校长：“……”
有意义的事？！你这叫“有点”有意义？！你这是要把我校教授们的饭碗都卷穿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找回场子：
“就算…就算你掌握了这些知识，但教学过程不仅仅是传授知识，还有师生互动、思维碰撞……”
叶枫眨了眨眼，显得有点困惑：
“校长，您觉得我现在去课堂上，是能跟老师碰撞，还是能跟同学碰撞？”
他顿了顿，补充了致命一击，
“他们大概率会觉得我在砸场子，而且，挺浪费他们时间的，听着我说话，可能还不如多睡十分钟对大脑发育好。”
校长彻底哑火。
他看着那摞堪称完美的试卷和论文，再想想课堂上那些还在为傅里叶变换头疼的学生，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规矩？先例？
在真正的、碾压级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轻微的颤抖声。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抓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教务处。
“喂，是我……”
校长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梦游般的恍惚，
“给我拟一份特殊批示……对，关于计算机学院大一学生叶枫的……”
他停顿了一下，无比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
“特批其……无限期免修所有本科课程，对，所有。只需每学期末按时参加考试即可。”
电话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确认声，校长烦躁地打断：
“照做！理由？理由就是他大一新生刚刚给我提交了一份大三期末满分模拟卷和一篇够发顶刊的论文草稿！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几乎是用吼的说完最后一句，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校长瘫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看着叶枫，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叶枫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毫不意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校长，那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喝茶了。”
说完，他转身就溜达着往外走，
脚步甚至比来时轻快了一丢丢——省下的课时，
约等于更多的研究时间和睡眠时间，血赚。
直到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校长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没回过神。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想起什么，又抄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是计算机学院一位他相熟的老教授。
电话一接通，校长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点崩溃地问：
“老李！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叶枫……他是不是私下请了哪个院士开小灶偷偷补课了？！这没道理啊！”
电话那头的李教授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哭笑不得的哀嚎：
“补课？！校长！他别说补课了！他唯一一次来上我的《计算机导论》，从头睡到尾！口水都快流到键盘上了！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他晚上通宵打游戏了呢！”
“……”
校长拿着话筒，石化在原地。
所以……这家伙，真的是靠着每天在课堂上……睡觉……就睡成了这个样子？
校长缓缓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摞满分试卷上，开始深度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此刻的叶枫，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迎着温暖的阳光，满意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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