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刀疤刘的两个手下——瘦子和矮个子正在白云区XXX镇的附近转悠。
“矮子，你确定那天那个姓朱的主管，是搭乘的XXX路公交车？你没记错吧？”
瘦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有点有气无力地道。
他们已经沿着XXX路公交车，拜访了三站路附近的所有工厂，却始终没有打听到任何跟周清和有关的消息。
“当然没错！我只是被偷了钱包，又不是被偷了脑子，这么点事还能记错？”矮个子没好气地回道。
“嘿，说你两句还来劲了！”
瘦子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呛声。
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弹出一支烟点上，眯着眼打量四周。
这里是典型的城郊结合部，杂乱的电线在低矮的楼房之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垃圾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妈的，这鬼地方工厂多得跟蚂蚁窝似的，一个个问下去，得问到猴年马月啊？”瘦子吐出一口烟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矮个子没接话，他心里同样焦灼，“刀疤刘”那阴沉的脸在他脑子里一直晃，让他后背发凉。
“要是那个姓朱的，那天不是去给周清和报信的话，咱们方向不全都错了嘛！要我说，还不如像那天一样去广场上摆个摊子……”
瘦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矮个子没理会，他努力回想着那天跟踪朱主管时的细节，试图抓住任何一点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瘦子，我们还剩三站路就到XX镇了，我有预感他们应该就在XX镇。
不如我们直接过去XX镇，然后找招工的中介打听，说不定比我们这样一站路一站路地搜寻要快得多。
瘦子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出点光来。他把烟头狠狠摁灭：
“有道理！走，咱们现在就去XX镇。妈的，要是这回能摸着线索，那五十块钱的赏钱，咱哥俩就能平分揣兜里了！”
他啐了一口，“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咱们能直接摁住那小子，扭回矿上，找林老板讨个大彩头！”
瘦子和矮个子不再耽搁，跳上下一趟开往XX镇的公交车。
破旧的公交车在路上摇晃着向前，瘦子和矮个子各怀心事，一个想着赏钱，一个想着如何交差。
XX镇比他们想象中要热闹。
街道两旁各种招工中介的招牌鳞次栉比，路上挤满了刚刚下工、面带倦容的年轻打工仔打工妹。
“我们分头问！”瘦子当机立断，指了指街对面，
“你负责街道这边，我去对面街道。就向这些中介打听，听有没有一个叫周清和的找他们介绍过工作！
等问完了这条街，我们就在镇中心的广场碰头，那边肯定也有招工中介。机灵点，这边人多，看着点你兜里的钱！”
矮个子看着瘦子混入对面街道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与汗味的空气，转身扎进了身旁最近的一家中介所。
门脸上挂着“诚信职业介绍”的褪色招牌，里面却烟雾缭绕，只有一个穿着背心、摇着蒲扇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
矮个子说明了来意。
“找人？”男人撩起眼皮，蒲扇不耐烦地挥了挥，“我们这里不帮忙找人，只帮忙找工作，出去出去。”
矮个子堆着笑递上烟：“老板，就帮个忙，打听个人……”
“说了不找！”男人声音提高，蒲扇直接往门外指。
矮个子心一横，压低声音：“你要是帮我找到人，我付你五十块钱的酬金！”
摇动的蒲扇突然定在半空。中年男人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态度瞬间缓和，甚至扯出个笑脸：
“哎呀，早说嘛，”他热络地接过烟，
“你找什么人？我这儿每天人来人往的，不一定有印象。”
矮个子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将周清和几人的特征说了一下。
“他们应该是去中秋节后才进的厂，您好好想想，有没有介绍这几个人进过厂。”
中年男人眯着眼，佯装努力回想，手指却在桌上轻轻敲着，显然在等更实在的承诺。
矮个子立刻会意，补充道：“五十块钱酬金，只要消息准确，一定会兑现！”
老板眼睛一亮，“走，带你找我老大去。”
“找......找你老大？”矮个子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周......周清和是你老大？”
老板嗤笑一声：“你瞎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我们中介行真正的老大。
在咱们XX镇，只有他的消息最为灵通，这一带就没有他不清楚的厂。很多厂里招工，都是放消息给他，他再放消息给我们这些小中介。”
他故意顿了顿，“想找人，让我们老大问问各厂主管，有没有周清和这个人，就一目了然。”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矮个子一眼：“不过，你想见我们老大，可得给我二十块钱的引荐费。”
矮个子在心里飞快盘算着。
二十块钱对他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但一想到“刀疤刘”那阴沉的脸色，他一咬牙，从内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
“带路！”
中年男人麻利地收好钱，脸上堆满了笑容：“跟我来。”
他领着矮个子从后门走出中介所，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墙壁，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垃圾。矮个子紧跟在后，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穿过几个七拐八弯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这......不是镇中心广场吗？”
矮个子愣住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老板神秘一笑，指向广场一角。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悠闲地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随着吊床轻轻摇晃。
“那就是我们老大。”
矮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传说中消息灵通的“老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穿着普通的汗衫短裤，正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晃悠。
矮个子不知道的是，他歪打正着还真找对了人。
那吊床上躺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正是当初介绍周清和、胖子和瘦猴三个进制衣厂的小梅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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