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些透明的光已经扑到了面前。
小简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向最前面的那道光。
拳头穿过光体，像打在空气里——但下一秒，那道光凝聚成她的样子，一拳轰了回来。
砰！
小简被自己的拳头击中，倒飞出去。
“小简！”陆缈冲过来，美学长剑斩向那个透明小简。
透明小简一挥手，一面镜子凭空出现，把剑光反弹回去——陆缈侧身躲开，但衣角被削掉一块。
“它会反弹！”他喊。
女娲的创世之光化作漫天丝线，缠向那些透明光。但每一根丝线碰到光，就变成镜子碎片，反刺回来。
霜的冰刃斩在一个透明光身上，那光瞬间变成霜的样子，用一模一样的冰刃反击。
焰的火焰烧过去，对面也烧回来。
幽的泡泡炸开，对面也炸开一样的泡泡。
乱的三百分身——只剩一个——冲上去，对面也冲上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乱。
小丑的喇叭刚吹响，对面就传来跑调的喇叭声，比他更难听。
“它们在复制我们！”小丑喊道。
十四个小家伙也陷入了苦战。
空的透明光丝缠住一个透明光，那光也伸出光丝，和它缠在一起，两个透明的小家伙僵持着，谁也动不了。
灭的黑种炸开，对面的透明灭也炸开，两团黑雾对撞，不分上下。
希的彩光照过去，对面的彩光也照回来，两道光在半空对轰。
默的静默领域张开，对面的静默领域也张开，两个领域互相抵消。
风的蓝光卷起旋风，对面的蓝光也卷起旋风，两个旋风绞在一起，撕扯着虚空。
暴的红光炸开，对面的红光也炸开，爆炸的余波把双方都震退。
眼的紫光扫描全场，对面的紫光也扫描——但眼发现，那些复制体的核心处，什么都没有。
“它们没有心！”眼喊。
小简从远处冲回来，听到这句话，橙色的光芒亮了亮。
没有心？
她看着那些透明光——它们能复制一切：力量、速度、招式、甚至光芒的颜色。但复制不了的东西，是什么？
她想起心口那些糖，那些失败的自己留下的温暖。
她握紧拳头，橙色的光芒里浮现出无数小小的光点——一百二十七颗糖的影子。
她冲向最近的那个透明小简。
透明小简也冲过来，一拳轰出。
小简没有躲，也没有对轰——她张开手臂，硬接了那一拳。
砰！
橙光暗了一瞬，但她没有退。
她抱住那个透明小简。
“你有这个吗？”她轻声说。
心口那些糖的光芒涌出来，渗进透明小简的身体里。
透明小简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有一点橙色的光正在亮起。
很小，很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它问。
小简的橙光暖暖的。
“这叫‘心’。”她说，“你没有的东西。”
透明小简看着那点光，沉默了。
然后它开始发光——不是复制的那种光，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光。
它看着小简，笑了。
那笑容，和镜子里的那些自己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有心的感觉。”
它的身体化作光点，飘进小简心口。
又多了一颗糖。
小简转身看向战场。
“所有人——把心分给它们！”
陆缈第一个明白过来。他冲到自己的透明复制体面前，一剑刺穿自己的手掌——血溅出来，但他没有停，他握住那个复制体的手，心口那些光涌过去。
“你也有心。”他说。
那个复制体愣住了，然后变成光，飘进他心口。
女娲张开双臂，抱住自己的复制体，创世之光和复制体的光融合，两个她同时发光。
小丑冲到自己复制体面前，吹了一声跑调的喇叭——那喇叭声里，有心口那些傻傻的自己的笑声。
复制体听了，也吹了一声跑调的喇叭，然后笑着变成光。
焰的火焰烧过去，但这一次不是攻击，是拥抱。那些复制体在火焰里融化，变成光点。
霜的冰刃碎成冰渣，每一粒冰渣都带着心口的光，飘进复制体的身体。
幽的泡泡炸开，炸出来的不是雾气，是光。
乱的三百分身——最后一个——抱住自己的复制体，两个乱同时消失，然后化作光点，回到他心口。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学会了。
空的透明光丝缠住复制体，把自己的光分给它。
灭的黑种跳进复制体核心，把自己的心分一半。
希的彩光照亮复制体的眼睛，让它看见自己的心。
默的静默领域不再对抗，而是包容——两个领域融合，变成一片温暖的光。
风的蓝光卷起复制体，把它们带进自己的心里。
暴的红光炸开，但炸出来的不是毁灭，是分享。
眼的紫光不再扫描，而是凝视——它看见每一个复制体心里，都有一点渴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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