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简冲出钟楼的那一刻，整个虚空都在尖叫。
不是比喻，是真的尖叫——无数个世界碎片互相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亿块玻璃同时碎裂。
奥林匹斯的机械神殿从左边撞过来，雅典娜的雕像拦腰断成两截，金色的齿轮滚得到处都是。
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从右边砸下来，桥身断成三节，每一节上都站着惊慌失措的英灵战士。
东方天庭的南天门从上空坠落，门匾上的字碎了一半，只剩一个“天”还在发光。
还有妖精都市的摩天楼，冥界的灵魂数据流，龙宫的机械珊瑚——全部搅在一起，撞成一锅乱炖。
“我靠！”小丑的喇叭差点掉了，“这怎么救？！”
焰面无表情：“你问我，我问谁？”
霜的冰刃出鞘，斩开一块砸向他们的奥林匹斯碎片——那碎片里滚出一个半机械的半人马，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幽的泡泡飘过去，裹住几个从阿斯加德掉下来的英灵战士，把他们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稳的碎片上。
乱的三百分身全部冲出去，一人托起一块小碎片，拼命往一起拼——但碎片太多，根本拼不过来。
八十个战士分成八队，冲向不同的方向救人。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兜住那些往下掉的生灵。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冲在最前面。
空的透明光丝缠住一块天庭碎片，把它从坠落轨迹上拉开——但刚拉开，又有三块砸过来。
灭的黑种跳进一块冥界碎片里，把里面被困的灵魂数据一个个捞出来。
希的彩光照亮一片混乱的区域，让那些惊慌失措的生灵看到方向。
默的静默领域张开，罩住一块正在爆炸的龙宫碎片，把爆炸硬生生压了下去。
风的蓝光卷起一道旋风，把一堆从妖精都市掉下来的小妖卷到一起，放在安全的地方。
暴的红光炸开，震碎一块砸向人群的小碎片。
眼的紫光扫描全场，找出最危险的地方和最需要救的人。
渊的深黑光芒涌过去，托起一整块下沉的阿斯加德。
原的最初光芒照在一块正在崩溃的奥林匹斯碎片上，让它的崩坏慢下来。
源的纯粹光芒射进一块天庭碎片的核心，稳住它的能量核心。
一的“在”之光铺开，让所有碎片上的生灵感觉到——他们在，他们还在。
无的透明光丝缠住一块正在消失的冥界碎片，把它从虚无边缘拉了回来。
回的光丝发出温柔的回声，安抚那些惊恐的哭喊。
默——那个沉默的默——张开最大的静默领域，罩住整个战场，让混乱的声音不再那么刺耳。
小简冲在最前面，橙色的光芒像一道流星，在碎片之间穿梭。
一块奥林匹斯碎片砸向一群英灵战士——她冲过去，一拳轰碎。
一块龙宫碎片压住几个小妖——她冲过去，双手托起，扔到安全的地方。
一块天庭碎片里有个孩子在哭——她冲进去，抱着孩子冲出来。
“爸爸！”她喊。
陆缈在不远处，美学长剑斩开一块又一块小碎片，浑身都是灰尘——如果虚空里能有灰尘的话。
“在！”
女娲的创世之光化作千万条丝线，缝补那些裂开的碎片，让它们暂时拼在一起。
三个人，三个方向，各自救人。
但碎片太多了。
救一个，来十个。救十个，来一百个。
小简的橙光越来越暗，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听到那些哭声。
那些喊救命的声音。
那些喊“爸爸”“妈妈”的孩子。
她不能停。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碎片从头顶砸下来。
那是一座山——整个奥林匹斯的奥林匹斯山，从裂缝里掉出来，正正砸向小简所在的位置。
小简抬头，橙光暗了一瞬。
太大了。
躲不开。
“小简——！”
陆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拼命往这边冲，但太远了。
女娲也在冲，但更远。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往这边冲，但来不及。
小简看着那座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睛。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她，把她拽了出去。
轰！
奥林匹斯山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震得整个虚空都在抖。
小简睁开眼睛。
抱着她的是——
深。
那个第一个被救的深。
它浑身是伤，触须断了一半，但眼睛亮亮的。
它看着小简，伸出断了一半的触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然后它写了一个字：
“跑。”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
“你……”
深没有等她说。
它转身冲向那座奥林匹斯山，用剩下的触须缠住山脚，拼命往上托。
浅冲过来，帮它。
浊冲过来，帮它。
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怨、混、逃、末、劫、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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