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最大的那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它化了——不是消失,是“融”。融进她的手指里,变成一颗种子。很小,比米粒还小。透明的,但里面有光。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小空都飘过来,融进她的身体。一颗一颗,变成种子。她的心口越来越满,越来越亮。
最后一个小空飘到她面前。它是最大的,也是最亮的。它没有融进去,而是停在她手心里。
“你叫什么?”它问。
小简笑了。“我叫小简。”
“小简。”那个小空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谢谢你。替我们存着。”
它化作一道光,飘进她心口。和所有种子并排。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十亿零二十四颗。
她转身飘回去。虚空不再消失了。那些世界之间重新有了空——不是原来的空,是新空。那些小空留给世界的礼物。淡淡的,透明的,但它们在。世界和世界之间,有了距离。
陆缈在窗边等她。看到她飘回来,一把抱住她。“你又去了那么久。”
小简靠在他怀里。“小空太多了,一颗一颗收的。”
陆缈抱紧她。“以后不许一个人去。”
小简笑了。“好。”
女娲飘过来,把两个人一起抱住。“说了多少次了,一起。”
玄飘过来,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在小简头上。“……一起。”
小丑在旁边喊:“对!一起!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我的心跟你们一起!”
焰面无表情。“你的心刚才在偷吃面包。”
“那是身体在吃!心在跟小简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小简靠在陆缈怀里,看着窗外那些新空。淡淡的,透明的,安安静静的。世界之间有了距离,世界才不会撞。
“爸爸。”
“嗯?”
“空也很重要。没有空,所有东西都挤在一起,就没有距离了。”
陆缈抱着她。“嗯,很重要。”
女娲靠过来。“有距离,才能看见彼此。”
小简点头。她看着那些世界——仙界的白,魔界的黑,妖界的红——因为有了空,才能看见它们的颜色。没有空,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就是灰色。
“爸爸。”
“嗯?”
“我喜欢空。”
陆缈笑了。“我也喜欢。但更喜欢你。”
小简的脸红了。女娲在旁边笑。玄的嘴角翘了一下。
小丑在后面喊:“好肉麻!我也要肉麻!焰,我喜欢你烤的面包!”
焰面无表情。“面包没有感情。”
“那我对面包有感情!”
“你有病。”
所有人都笑了。
小简靠在陆缈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心口的种子在跳,十亿多颗,轻轻柔柔的。虚空安安静静的,世界好好的。
谁都没注意到——在所有小空都被收走之后,虚空最深处,还有一样东西没动。不是空,不是世界,不是任何存在过的东西。是“无”。所有“有”之前的那片无。它在等。等所有东西都变成“有”之后,它就可以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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