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打算
韩成洙从金诚资本离开，脚步沉重的走在街上，利息股权都还不是最糟糕的，还有更糟糕的是，银行那边的抵押贷款，也快到期了，两边的还款期，鬼使神差地撞在了一起。手机震动起来，是银行客户经理的来电。韩成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接起来。
“韩社长，您好。关于下月初到期的贷款本金部分，想跟您确认一下还款安排……”对方的声音客气而职业。
韩成洙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韩成洙喃喃自语，他现在顾不上新男团能不能按时出道了。怎么让公司活下去，熬过接下来这两个月，才是火烧眉毛的问题。裁员？缩减规模？找新的投资人？或者……再去借一笔短期的过桥资金？
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风险和代价。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消息传到权幼蓝耳朵里时，她正窝在公寓沙发上，腿上搭着毛毯，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乐理书。
金明元来看她，顺便带了晚饭。吃饭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几次，每次他都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权幼蓝咬着筷子，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扩大。
等金明元终于坐下来吃饭，她直接问：“哥，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金明元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接电话的样子，跟做贼似的。”权幼蓝放下筷子，“而且胜澈前几天跟我说，听到社长办公室吵架，提到资金什么的。刚才你看手机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金明元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这丫头虽然人在家里养伤，嗅觉还是跟狐狸一样灵。
“金诚资本那边，来催债了。”他言简意赅，“社长之前为了扩张和推新团，跟投资机构签了对赌，现在新团出道延迟，相当于违约，要付一大笔利息，还要转让部分股权。”
权幼蓝眨眨眼：“多少钱？”
“利息就将近20亿。”金明元扒了口饭，语气平淡，但权幼蓝听出了里面的凝重，“这还只是开始。银行那边贷款也到期了，本金也要还。两边加起来，公司账上的钱不够。”
权幼蓝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我之前还担心，公司这船会不会哪天漏水沉了。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说漏就漏，还是哗啦啦地漏。”
她语气听起来挺轻松，但眼神没什么笑意：“社长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钱。”金明元放下碗，“缩减开支，看能不能从日本那边调点钱回来，或者……再借。”
“借高利贷？”权幼蓝挑眉。
“不至于，应该是找相熟的投资人或者机构短期拆借。”金明元说着，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也别瞎操心。你现在任务是养好腿。”
“我不操心谁操心？”权幼蓝指指自己，“我现在是股东，哥。公司垮了，我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真成废纸了。不过哥，新男团那边……是不是彻底停摆了？”
“暂时顾不上。”金明元收拾碗筷，“社长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钱，哪还有心思管出道不出道，听说副社长把房子都抵押了，知勋他们……估计得再等等了。”
权幼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韩成洙社长此刻大概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权幼蓝甚至能脑补出他在办公室里薅着头发行走的模样。
“社长早晚得找上我，。”权幼蓝对自己说道，她摸过旁边的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看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巡演的收入分成还没全部到账，但已经结算的部分，加上之前的积蓄和投资收益，数字不算小。
但怎么给，是个问题。
公司这些年确实没亏待她，资源给足，自由度也高，韩社长画大饼归画大饼，实际行动上对她这个摇钱树算得上纵容。可感激归感激，生意归生意。Pledis这管理能力，权幼蓝是亲眼见识过的，把钱借给一个时不时脑袋发昏的人，感觉和打水漂也没区别。
韩成洙那边的日子，是真不好过。正如权幼蓝所料，他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电话打了一圈，见面约了好几个。以往称兄道弟的投资人，此刻要么婉转表示“最近资金也紧”，要么干脆避而不见。银行那边倒是可以谈续贷或者借新还旧，但前提是得先还上到期的这笔，而且需要额外的抵押或担保，他现在连自己办公室的椅子抵押出去的心都有了，可惜银行不收。
一圈折腾下来，杯水车薪。离最后期限越来越近，韩成洙眼里的红血丝也越来越多。终于，在某个焦头烂额的下午，还是决定给权幼蓝打电话，他心情很复杂，跟自家艺人开口借钱，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眼下，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经纪人接权幼蓝去公司的时候，一路上金明元的叮嘱就没停过，从“不要主动提借多少”到“利息必须按市场价来”，再到“最好让他拿点什么做抵押，公司固定资产或者音乐版权什么的”，俨然一副送闺女去跟奸商谈判的老父亲姿态。
权幼蓝忍不住笑着打断：“哥，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社长可还给你发工资呢。”
“我这是为了谁？”金明元瞪她一眼，“你给我清醒点，知道没？”
社长办公室里，烟雾倒是散了，但空气里弥漫的焦灼感一点没少。韩成洙看起来比上次权幼蓝见他时憔悴了不少，眼袋明显，但见到权幼蓝，还是努力挤出了惯常的笑容，起身招呼：“幼蓝啊，来了？腿怎么样？快坐快坐。”
“好多了，社长nim，就是还得麻烦一阵子。”权幼蓝在沙发上坐下，把拐杖靠在一边，姿态放松，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仿佛只是来串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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