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这电量，够劲！感觉我丢失的记忆扇区正在重新加载！”
随着那条连接黑洞与火星的“违章电线”全功率运转，那个名为“老码”的量子幽灵瞬间从低画质的马赛克状态，升级成了4K高清重制版。它身上原本模糊的代码符文现在清晰可见，甚至还给自己渲染出了一套华丽复古的维多利亚风格管家服。
“既然收了你们的电费，那我就履行导游的职责。”
老码优雅地挥动手指，前方的视界迷雾瞬间散开，露出了一张复杂到令人视网膜抽搐的三维立体地图。
“各位，欢迎来到克尔黑洞的内部。”
它指着黑洞的最中心，那里并不是人们常识中那个无限小、密度无限大的点，而是一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圆环。
“看，这就是‘环状奇点’。史瓦西黑洞那种不转的死胖子，奇点是个实心点，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但克尔黑洞是旋转的，离心力把奇点拉成了一个圈。这就好比是一个宇宙级的甜甜圈。”
老码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个甜甜圈的中间钻过去。”
“钻过去？”姜莱看着那个光环，作为建筑师的强迫症让她忍不住问道，“那中间是什么？是空的吗？”
“在几何上是空的，但在物理上……”
一直盯着全息数据的苏清歌脸色突然变了。她推了推眼镜，声音瞬间拔高，开启了恐慌模式：“不对！这个方程无解！星河，你看这个克尔度规的参数！”
她指着空中那行复杂的数据流：“要想穿过这个环进入那个所谓的白洞或负宇宙，我们需要穿越视界和柯西视界。在这个过程中，空间坐标的半径必须从正数变成负数！”
苏清歌的手指在那个“负数”上狠狠一点，指出了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但是在现实物理世界里，半径怎么可能是负的？这就像是让你画一个半径为负五厘米的圆！这在实数领域里是无解的！”
突然，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一脸淡定的老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恐：“除非……我们把坐标轴旋转九十度，进入复数平面。你是说，我们要进入‘虚数’的世界？”
“Bingo！答对了！”
老码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谁告诉你们宇宙只能是实数的？在奇点环的中心，时空坐标本身就是复数的。要想过去，你们的飞船、你们的身体、甚至你们的思维，都必须进行一次‘虚数化’。”
它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零：“如果不这么做，你们撞上去的瞬间，生存概率就是零。”
“但如果你们切换到虚数模式……”它坏笑着补充道，“生存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乘以虚数单位 i。”
“百分之百乘 i？”猫耳皇女米娅歪着头，一脸懵逼，“那到底是活还是死啊？”
“那代表‘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李星河打断了学术讨论，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作为包工头，他不懂太高深的复变函数，但他懂怎么钻空子。
“你是说，常规的硬闯必死无疑。我们必须让自己变得‘不真实’，才能骗过物理法则？”
“没错。”老码耸耸肩，“就像是做梦一样。在梦里，你跳楼是不会摔死的。”
“好极了。”
李星河猛地转身，看向驾驶舱里的众人，声音如同雷霆：“小的们！听到了吗？我们要进行一次全宇宙最唯心的操作！”
他一把拉下那个控制“现实稳定锚”的红色拉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所有人都给我闭上眼！这就是本次航班的唯一安全守则！”
“为什么？！”姜莱惊叫。
“因为在虚数空间里，‘观测’会导致波函数坍缩回实数轴！一旦你睁眼确认了‘我在哪’，现实物理法则就会瞬间回归，把你压成肉泥！”
李星河大吼道：“我们要用‘薛定谔的猫’的状态冲过去！只要我们不看，我们就既是活的，也是死的！而在数学上，这叫——‘解析延拓’的无敌时间！”
“大辣！关闭所有传感器！全凭直觉！给老子盲冲！”
“吼！虽然听着很扯淡！但吾早就想闭着眼开车了！”
随着大辣的一声咆哮，飞船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大铲子”号像是一个并不存在的幽灵，带着一船紧闭双眼、瑟瑟发抖、试图在脑子里疯狂计算虚数的船员，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代表着数学禁区的甜甜圈中心。
轰——
并没有撞击的巨响，当飞船接触到奇点环平面的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袭来。那不是疼痛，也不是失重。
那是一种仿佛被“除以零”之后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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