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去!别停!给它上强度!”
李星河的咆哮声在舰桥内回荡。随着“大铲子”号的引力锚全功率输出,那个原本光滑如镜的宇宙气泡表面,终于被压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凹陷。
但这层膜比预想的要顽固得多。它不仅没有破裂,反而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牛皮糖,积蓄着恐怖的反弹力。
“警报!表面张力过载!膜电位激增!”霓虹的全息投影在疯狂闪烁,“老板,这玩意儿是有弹性的!根据胡克定律,我们压得越深,反作用力就越大!再这样硬顶,我们要被弹飞到五维空间去当流星了!”
“弹飞?那是因为我们的姿势不对。”
李星河死死抓住操纵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狂热。
“清歌,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苏清歌在剧烈的颠簸中勉强维持着平衡,她的耳朵里充斥着飞船骨架发出的嘎吱声。
“声音。宇宙的呻吟。”
李星河猛地关闭了引擎的轰鸣声,只保留了外部传感器的音频输入。
嗡——嗡——嗡——
一种极高频、极纯净、却又带着一丝凄厉的震动声瞬间充满了驾驶舱。那声音不像是机械的噪音,更像是一根被绷紧到了极致的琴弦,在虚空中疯狂颤抖。
“这是……**弦理论**的宏观具象化?”苏清歌的脸色变了,她看着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波形线,“这个宇宙膜正在以特定的频率震动,试图把我们这些‘异物’抖落下去!频率是……442Hz?”
“不,它在变调。它在升Key。”李星河眯起眼睛,“它在抗拒我们。如果我们继续用蛮力,就会造成‘波的干涉’,最后船毁人亡。”
“那怎么办?撤退?”姜莱看着窗外那层随时可能崩断的光膜,强迫症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撤?包工头的字典里没有撤退,只有**‘顺势而为’**。”
李星河松开操纵杆,一步跨到苏清歌身后。
“既然它是弦,那我们就做弓。”
他一把揽住苏清歌的腰,将她带到控制台前,双手覆盖在她放在频率调节器上的双手上。
“清歌,你的绝对音感呢?别浪费了。听它的节奏,我们要调整飞船的引擎震动频率,去**‘迎合’**它,而不是对抗它。”
“你要……共振?”苏清歌瞬间明白了意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从脊椎升起的酥麻感。
因为随着飞船开始调整频率,整艘“大铲子”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
高频的震动顺着地板、顺着控制台、顺着李星河紧贴着她的胸膛,毫无阻碍地传导进她的体内。
滋——
这种震动太**“欲”**了。
它不像按摩椅那样粗糙,而是像无数电流在细胞间穿梭。苏清歌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跟着这个频率颤抖,双腿瞬间发软,只能本能地向后靠去,完全陷进了李星河的怀里。
“站稳了,我的首席调音师。”李星河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声音因为胸腔的共鸣而变得格外沙哑性感,“现在是**‘颤音’**阶段,别走音了。”
“你……你别贴这么近……”苏清歌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种全方位的物理接触加上灵魂深处的频率共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不贴近怎么感受**‘拍频’**?”李星河坏心眼地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来,跟着我。它升,我们也升;它降,我们也降。”
“左舷引擎,频率上调 5Hz!右舷,下调 3Hz!制造一个**‘滑音’**切入!”
在李星河的引导下,苏清歌的手指在控制板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飞船的震动频率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对抗性碰撞,逐渐变成了与宇宙膜同步的律动。
原本那层坚硬如铁的界膜,在共振的作用下,竟然开始变得……柔软。
就像是烧红的刀切入牛油,又像是两股水流汇聚。
“进去了……”米娅趴在窗户上,看着那层发光的膜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包裹住了飞船的前端,“好神奇……它不排斥我们了?”
“因为在这一刻,我们在物理性质上,成了它的一部分。”
李星河看着怀里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这就叫——‘同频相吸’。”
“最后的**‘高潮’**要来了。”他猛地握紧苏清歌的手,将推杆一推到底。
嗡————!!!
随着频率的完美重合,那层阻挡了他们许久的宇宙膜,终于在一声悦耳的泛音中彻底洞开。
没有破碎,没有爆炸。
大铲子号像是一个滑入舞池的舞者,伴随着宇宙弦的颤音,以一种极其优雅、极其丝滑的姿态,**“滑”**进了那个紫红色的病变宇宙。
所有的震动戛然而止。
驾驶舱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清歌瘫软在李星河怀里,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或者别的什么)。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即使在微光中依然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咬了咬嘴唇:
“李星河……你以后能不能……换一种不这么**‘费人’**的驾驶方式?”
“费人?”
李星河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眼神温柔而戏谑:
“可是,只有这种**‘贴面舞’**式的驾驶,才能穿越维度的壁垒啊。”
他指着窗外那片豁然开朗、充满了巨大齿轮与蒸汽迷雾的新世界:
“看,我们到了。**‘机械飞升’**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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