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端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赵光义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手足温情,只有看透一切的冷冽与嘲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赵光义的心上:
“三弟,方才你也听见了。那金匮之盟,说的是母后临终叮嘱,要朕传位于你,你再传位于廷美,廷美之后,传回德昭。”他顿了顿,指尖的玉佩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朕倒是忘了,母后什么时候说过这番话?”
赵光义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的发丝。他慌忙伏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二哥!臣弟冤枉啊!臣弟真的不知道什么金匮之盟!那都是后世的说法,是后来的那个赵光义编造出来的谎言,与臣弟无关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扭动着身子,臀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拼了命地撇清自己:“二哥明鉴!现在的臣弟,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陈桥兵变那是臣弟感念兄长的雄才大略,一心为了大宋江山!至于那烛影斧声,那是后世的污蔑!是做了皇帝的那个赵光义犯下的罪孽,不是现在的臣弟啊!”
“哦?”赵匡胤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下丹陛,停在赵光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龌龊,却并未如方才那般伸手钳制他的下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任何斥责都更让赵光义心头发寒,他哭得更凶,身子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还在不停哀求:“二哥饶命!臣弟真的不敢啊!臣弟愿意去封地守陵,一辈子不回京,只求二哥留臣弟一条性命!”
赵匡胤却懒得再听他这些哭嚎求饶的鬼话,只冷冷地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聒噪。
“聒噪。”他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你就给朕好好跪在这儿听着。”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重新落回那方光屏,指尖依旧把玩着那枚玉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这视频,等下就该讲到你登基。接下来,好好听听你是怎么坐稳的龙椅,好好听听你那些所谓的子孙后代,是怎么执掌这大宋江山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地上瘫软的赵光义,一字一句道:“尤其是,你给朕听清楚了,后面要讲的靖康之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光义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赵匡胤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最终只能把所有话咽回肚子里。
而此刻,站在殿侧的三人,赵德昭看向赵光义的眼神里满是滔天怒火——他听着自己被逼自刎的结局,听着那句冰冷的“等你自己做了皇帝,再赏也不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赵德芳年纪尚轻,向来温厚,此刻却也红了眼眶,死死咬着下唇,看向赵光义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他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皇子,竟落得个“寝疾薨”的不明下场,这哪里是病逝,分明是叔父斩草除根的毒手!
最恨的莫过于赵廷美。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看向赵光义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赵光义为了皇位合法性编出门“金匮之盟”,又为了让他这个顺位继承人不继位,又罗织罪名,贬谪房州,最终忧愤吐血而亡。他死死盯着赵光义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若不是顾及着赵匡胤在此,怕是早已冲上去,与这个狼心狗肺的兄长拼命。
三人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赵光义的背上。赵光义只觉得后颈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敢回头,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登基之后,赵光义急于证明自己的治国能力,立志完成兄长未竟的统一大业。太平兴国四年(979年),他亲率大军征伐北汉,宋军一路势如破竹,攻破北汉都城太原,结束了北汉割据一方的历史,彻底终结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局面。
意气风发的赵光义并未就此止步,他不顾将士久战疲惫、粮草补给不足的现状,执意挥师北上,试图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可战场从不是朝堂,哪容得他随心所欲。
宋军孤军深入,在高梁河遭遇契丹铁骑的猛烈反击,刀光剑影里,宋军阵脚大乱,伤亡惨重。赵光义本人也被流矢射中,疼得龇牙咧嘴,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眼看敌军铁骑步步紧逼,他顾不上皇帝的体面,匆匆扒下龙袍换上普通战甲,一头扎进一辆驴车,在少数亲卫的掩护下,一路向南疾驰,那驴车跑得四蹄翻飞,简直堪比后世的赛车漂移。
这场惨败让赵光义颜面尽失,后世之人更是戏谑地称他为**“高粱河车神”**,“驴车漂移”的典故也成了流传千年的笑谈。
说起来,从赵光义这儿开始,老宋家算是彻底觉醒了**“逃跑技能”**。要知道,后来的宋高宗赵构,可是把这技能练到了满级——金人追得越紧,他跑得越快,海路陆路切换自如,愣是让金人望尘莫及,硬生生保住了大宋的半壁江山。
咱要是开个脑洞,要是明朝的朱祁镇能有老宋家这祖传的逃跑本事,土木堡之变时也不至于被瓦剌人活捉,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赵光义吃了败仗还不长记性,自恃深谙兵法,每逢战事,总要提前绘制好阵图,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前线,严令将士们必须按照阵图排兵布阵,不得有半分更改。
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风向转得比说书先生的嘴还快,哪有一成不变的战法?将领们空有实战经验,却被这一纸阵图捆住了手脚。有时敌军都已变换阵型,宋军将士还得硬着头皮按图列阵,活生生把优势打成劣势;有时明明占据地形优势,却要被迫挪动,硬生生错失战机。
这般荒唐的指挥,闹出过无数笑话,也让宋军吃了不少败仗。前线将领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将士们枉送性命,大宋的军威也因此折损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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