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索丹风波后,清漪小筑安静了数日。梁勇心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陈长老一系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尤其是“混沌调元丹”所展现出的价值,足以让任何炼丹师觊觎。他将最后一颗调元丹小心收好,每日除了调息巩固,便是通过王药师暗中收集关于“万法池”与“试炼”的信息。
万法池,位于药王谷内谷最深处,与地火核心相邻,据说是上古时期药王谷开山祖师以大神通引地脉灵泉,结合无数珍稀宝材构筑而成。池水汇聚万般药性灵气,有调和阴阳、滋养万物、洗涤肉身神魂之奇效,尤其对修复本源、突破瓶颈有莫大好处。池分三区:外池对普通弟子开放,效果有限;内池需贡献或长老特许;核心区域,则常年封闭,唯有对谷中有大功或谷主亲许者方能进入。
每次万法池开启,内池名额都极为有限。除了直接奖励给有功之人,还会放出少数名额,通过“试炼”进行争夺。试炼内容不定,往往由当值长老根据情况设定,可能涉及丹道、医理、战斗、心性等各个方面,难度极高,竞争激烈。
“这次内池开启,据说是为三年后的‘百草大会’做准备,选拔和培养优秀弟子,故而放出的名额比往常多两个,共有五个。”王药师低声道,他虽不属任何派系,但因钦佩梁勇医术,加之不满陈枫跋扈,暗中提供了不少帮助,“其中一个名额已内定给陈枫,剩余四个,将通过试炼决出。报名者……恐怕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常年闭关、修为扎实的老牌客卿和内门弟子。”
梁勇皱眉:“试炼何时开始?内容可有风声?”
“七日后,于‘万法池’畔的‘试炼台’举行。”王药师道,“内容……老夫只打听到,可能与‘地火’、‘药性辨识’以及‘实战应变’有关。陈长老是此次主持试炼的三位长老之一,恐怕……”
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陈长老主持,试炼内容又涉及地火(丹火堂擅长),这对梁勇而言,极为不利。
“多谢王老告知。”梁勇郑重道谢,“不知报名有何条件?”
“需是谷中正式弟子或客卿,修为至少开元境,且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作为保证金。”王药师道,“梁先生修为虽未完全恢复,但气息已至开元境,符合条件。只是这灵石……”
“灵石不是问题。”梁勇道。他身上所剩灵石虽不多,但一百下品灵石还是拿得出的。关键是,必须参加!万法池是他快速恢复乃至突破的关键,绝不能错过。
送走王药师,梁勇与林雪儿商议。
“试炼凶险,陈长老必会从中作梗。”林雪儿冰眸含忧,“你的伤……”
“伤势已稳,本源也恢复了一丝,勉强有一战之力。”梁勇目光坚定,“而且,我隐隐感觉,万法池对我体内力量,或许有特殊的吸引力。这次试炼,必须去。”
他并非盲目自信。近日修炼时,他怀中的“生命之钥”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与遥远之地共鸣的温热感,方向隐约指向内谷深处。他猜测,那或许就是万法池的方向。这两件同样蕴含磅礴生机与调和之力的宝物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我与你同去。”林雪儿毫不犹豫。
“不。”梁勇摇头,“试炼规定,只能参加者本人进入试炼区域。你留在外接应,更为稳妥。而且……”他看向林雪儿,“你的修为恢复也到了关键时候,冰凰传承需要安静参悟。清漪小筑相对安全,你在此修炼,我也更放心。”
林雪儿沉默片刻,知道梁勇说得在理,终于点头:“一切小心。若有变故,以‘冰凰鸣’为号,我必至。”
冰凰鸣是林雪儿传承中的一种特殊传讯方式,以冰凰元力震动,范围虽有限,但在药王谷内足够传递信号。
接下来几日,梁勇更加刻苦。他不再局限于调息,开始有意识地演练《太初医经》中记载的几门基础防身与应变法术,如“太初护体罡气”、“五行遁步”(残缺)等,并尝试将新生的、圆融了许多的太初真气与之结合。虽然威力有限,但聊胜于无。
同时,他也仔细研究了从王药师那里得来的、关于地火特性、常见火毒、以及药性冲突与化解的典籍,结合自身“调和”之道,琢磨着可能出现的试炼情形。
七日转瞬即逝。
这一日,药王谷内谷,万法池畔。
试炼台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以青黑石板铺就,边缘雕刻着繁复的阵纹,与不远处雾气氤氲、散发出五彩霞光的万法池遥遥相对。池水波光粼粼,药香弥漫,仅是靠近,便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石台周围,此刻已围了上百人。除了二三十名报名参加试炼的修士,其余皆是前来观战的谷中弟子、客卿,甚至有一些内谷执事。陈枫被几人簇拥着,站在人群前方,神态倨傲,志在必得。他看到孤身前来的梁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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