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环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江绮露。
眼前的女子与平日那个清冷疏离、凡事留有余地的清平郡君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郡君此话何意？”
苏景环放下茶盏，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去，眸光转沉：
“本宫与郡君合作，各取所需，互惠互利。方姑娘与翊王的婚事，乃父皇圣裁，与本宫何干？郡君莫要因心急而失了分寸，胡乱攀扯。”
“分寸？”
江绮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唐洛是怎么倒的，公主心里最清楚。我能让唐洛身败名裂，能扶公主你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自然……也能让你摔下来。”
她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住苏景环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公主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便别无选择？”
“你若觉得翊王殿下不可用，竦王殿下呢？”
“还是说，年纪更小的竫王殿下呢？”
苏景环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她霍然起身，袖袍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泼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她盯着江绮露，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是惊怒，是忌惮，更有一丝被彻底戳破算计的狼狈。
“江绮露！你放肆！”
苏景环的声音因怒意而拔高，失去了惯有的平稳：
“你竟敢威胁本宫？还敢妄议皇子，插手天家之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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