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宝库中的旅人,随手捡起路边的珍宝。这些让外界强者眼红无比的传承,在他这里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直到他走到第一处“关卡”。
那是一座悬浮在仙路上的古老宫殿,宫殿门口站着两尊石像。当陈旦走近时,石像缓缓睁开眼,发出轰隆如雷鸣的声音:
“闯关者,报上名来。”
“归凡界,陈旦。”
“第一关,测道心。”左侧石像抬手,宫殿大门轰然开启,“入‘炼心殿’,若能在一炷香内走出,便可继续前行。若不能……神魂永困其中。”
陈旦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殿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到结识楚钰,到遇见霜、苏晚晴、曦、伏尔科夫,到一次次战斗,到归凡界的诞生,到踏上仙路……
但这些都是表象。
幻境的真正杀招,是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心魔”。
“你真的配得上这一切吗?”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那声音和陈旦一模一样,“你不过是个幸运儿,得到了雨馨的布局,得到了紫曜的牺牲,得到了所有人的帮助。没有他们,你什么都不是。”
“归凡界真的是你创造的吗?不,那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你只是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踏仙路?你凭什么?就凭你那些取巧的手段?就凭你所谓的‘逻辑原点’?那根本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恶毒。这是道心之拷问,直指本心。
换作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已经心神失守,道心崩溃。
但陈旦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笑了。
“说得对。”他坦然承认,“没有雨馨,我早就死了。没有紫曜,我走不到今天。没有楚钰、霜、晚晴、曦、伏尔科夫,没有所有归凡界的子民,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从来不是什么天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什么注定要登顶的强者。”
“我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清澈如水:
“一个不想辜负所有信任的人。”
“一个想守护重要之物的凡人。”
话音落,幻境轰然破碎。
陈旦一步踏出炼心殿,时间刚刚过去半炷香。
两尊石像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心魔质问,句句属实,你为何不受影响?”
“因为我不需要证明什么。”陈旦澹澹道,“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这就够了。”
他继续前行,留下两尊石像面面相觑。
“此子道心……简直无懈可击。”
“不是无懈可击,是‘返璞归真’。他已经到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看来,这条仙路,要热闹了。”
果然,接下来的三个月,陈旦在仙路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关“试战力”,他一拳轰碎了九尊同境界的傀儡。
第三关“悟法则”,他只用三天就参透了九种截然不同的大道。
第四关“破迷阵”,他直接以逻辑原点逆转阵法核心,让杀阵变成福地。
第五关、第六关、第七关……
他一路横推,势如破竹!所有关卡在他面前都如同虚设,所有考验都被他轻易破解。更恐怖的是,他每过一关,修为就暴涨一截!三个月时间,从初入仙路时的模糊境界,一路突破到连仙路本身都无法准确衡量的层次!
消息传回诸天万界,无数势力坐不住了。
“不能让他再走下去了!”
“第七品圣仙路,每过九关便有一处‘机缘之地’。他已经过了七关,再有两关就能抵达第一处机缘之地!”
“必须在第八关截住他!”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死士,请出镇族底蕴!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将此子扼杀在仙路上!”
风云,再次汇聚。
而此刻的陈旦,正站在第八关前。
这一关,没有宫殿,没有石像,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第八关,生死关。”
“入此关者,九死一生。”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旦看着那片黑暗,忽然笑了。
“我这一路走来,哪一关不是九死一生?”
“让开。”
他一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几乎同时,虚空各处,数十道恐怖气息同时爆发,朝着仙路第八关的方向疾驰而来!
真正的厮杀,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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