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在大厅中央高高挂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街角。
李湛在一群便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
而是站在毒辣的日头下,摘下墨镜,微微仰起头,
目光越过那块被擦得锃亮的纯铜招牌,死死地定格在二楼那排宽大的落地窗上。
那是他曾经的办公室。
虽然外墙已经重新粉刷,破碎的玻璃也早已换成了崭新的幕墙,
但在李湛的眼里,那上面似乎依然残留着两个月前那晚的弹孔和触目惊心的血迹。
空气中似乎又传来了那声撕裂夜空的重狙轰鸣,玻璃炸裂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
还有六目临死前,抓着那部被敌人锁定的定位手机,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火力网的背影……
湄南河的水有多冷,他身上的弹孔有多痛,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仇恨。
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地基里浸透的,是他兄弟的血。
李湛的下颌线紧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他眼底那股平日里被隐藏得极深的暴戾和杀意,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上来。
“湛哥。”
正在大厅里指挥工人的唐世荣和进哥儿看到了他,连忙快步迎了出来。
刚走到近前,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湛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顺着李湛的目光,唐世荣和进哥儿也看向了二楼的那个位置。
作为那场血夜的亲历者,
两人的眼神也瞬间暗了下来,眼眶里泛起一丝压抑的红。
“湛哥,”
进哥儿摸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光头,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这沉重的死寂,
“按照您的吩咐,
二楼原来办公室的位置,还有三楼的贵宾区,全部换成了军用级别的防弹玻璃。
墙体里加了钢板,内部的新风系统也是独立的,
还专门挖了一条直通地下车库的防爆暗道。”
唐世荣咬了咬牙,补充道,
“那种被人用狙击枪压在屋里打的事,
以后在这暹罗明珠,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李湛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血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外放的杀意已经重新收敛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防得住暗枪,防不住人心。”
李湛迈开步子,走进焕然一新的奢华大厅,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大理石吧台,
“树大招风。
我们越是风光,有些人就越是坐不住。
陈家那条老狗忠伯在曼谷耗了这么久,耐心快被丁瑶耗干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逼我们现身,这几天,这里就是他最显眼的靶子。”
进哥儿一愣,
“湛哥,您的意思是,陈家敢直接来砸场子?”
“他不是敢,他是没别的路选了。”
李湛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两个最得力的心腹,语气森冷,
“安保再加一倍。
从林叔给的那三十六个人里,抽调十个好手,分成两班,24小时便衣在周围盯着。
这几天,你们俩绝不能单独行动,
不管是进出工地还是回住处,必须有人跟着。”
“明白!
”唐世荣和进哥儿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了即将开业的轻松。
李湛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门外,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那里已经开始堆积起一层层厚重的铅灰色积雨云。
曼谷的雷阵雨,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让兄弟们守好家。”
李湛拉开商务车的车门,半个身子探进车里,
回头看了一眼暹罗明珠那块巨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今晚,
我先去把两个月前那帮打黑枪的老鼠清理干净。
等拿这帮美国佬的血祭了六目,我再腾出手来,好好会一会陈家这条老狗。”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即将被暴雨冲刷的尘埃。
——
下午四点半,
曼谷廊曼国际机场。
一架从香港赤鱲角机场起飞的国泰航空客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灼热的停机坪上。
随着舱门打开,
一股带着热带特有湿闷气息的热浪涌入机舱。
混在拥挤的各国旅客中,
一个穿着宽大浅灰色休闲夹克、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超墨镜的“单薄青年”,
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航站楼。
苏梓晴深吸了一口曼谷略显浑浊的空气,
虽然热得她立刻渗出了一层细汗,
但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自由的光芒。
“李湛,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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