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夜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秦烽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热心市民”的男人，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象征A级威胁彻底湮灭的骨灰粉末，以及两个被无形之力捆得如同待宰羔羊的紫袍人，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世界观都在今夜被反复碾碎又强行重塑。
“洗地……对，洗地。”
白薇最先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职业素养让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捡起摔裂的平板（居然还能勉强运作），快速联系后勤和医疗部门，汇报情况，请求支援和封锁现场。
只是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特调局的效率极高，很快，楼下居民被有序安抚和暂时安置，专业的处理小队悄无声息地登上天台，开始清理残留能量痕迹，收缴那三个紫袍人（包括昏迷的首领）随身物品，并将他们套上特制的限制镣铐押走。
整个过程，江阙就靠在天台入口处的门框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偶尔还打个哈欠，与周围特调局人员紧张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秦烽深吸一口气，走到江阙面前，之前的强硬姿态收敛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江先生，今晚的事情，我们需要你做一个详细的笔录。另外，关于你的能力，以及你与‘幽冥道’的冲突，希望你能提供更多信息，这有助于我们评估威胁，保护……”
“笔录可以，就在这里，简单点，我困了。”
江阙打断他，眼皮都懒得抬，“至于我的能力，你们不是检测到了吗？就是看到的这样。幽冥道？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他们先惹我的，我正当防卫，有问题？”
秦烽被噎了一下，努力维持着表情：“我们相信你是防卫。但‘幽冥道’是传承古老的邪修组织，行事诡谲，手段残忍，被他们盯上非常危险。我们特调局有完善的体系和资源，可以为你提供保护，同时，也希望你能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协助。”
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招揽的意味。
这样一个强大的个体，若能纳入体系，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江阙终于抬起头，看了秦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推销劣质保险的业务员。
“保护？”
他轻笑一声，“你们连他们在我家门口开‘传送门’都预警不了，拿什么保护我？靠你们那慢半拍的能量监测仪？”
秦烽脸色一僵，无法反驳。
今晚的袭击，特调局确实是在能量爆发后才监测到，若非江阙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协助？”江阙继续道，“我现在做的，不就是帮你们清理你们管不过来或者不敢管的垃圾吗？怎么，现在觉得我这‘清洁工’效率太高，想给我发个编制，再套个紧箍咒？”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秦烽和他身后忙碌的特调局成员，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说了，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幽冥道也好，其他什么牛鬼蛇神也罢，他们不来找我，我或许还没空搭理。既然惹到我头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那我就把他们连根刨了，一了百了。”
“至于你们特调局，”他重新看向秦烽，“保持现状就挺好。帮我处理一下首尾，别让普通民众恐慌。其他的，别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烽的反应，径直穿过忙碌的人群，走下天台。
秦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明白，面对这样一个拥有绝对力量且意志坚定的存在，特调局那套“监管与约束”的说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秦队……”白薇走过来，低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对他的评估等级……”
秦烽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评估等级……暂定为‘未知’，权限设为最高加密，将所有与他相关的事件，尤其是今晚的，列为最高机密。同时，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幽冥道’的一切动向。至于江阙……”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暂时……以观察和合作（如果他愿意的话）为主，非必要，不冲突，不干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江阙的“前糊咖”，将会成为搅动整个世界格局的关键变量。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网络上关于江阙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但他本人却没再开直播，社交账号也只更新了一条：
“闭关，勿扰。有单排队，急单加钱。（附收款码）”
简洁，霸气，且务实。
特调局那边似乎真的采纳了秦烽的建议，没有再上门打扰，只是江阙能感觉到，自己住所周围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应该是官方派来的观察员。
他懒得理会，只要不碍事，随他们看。
这天下午，江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用平板浏览着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这里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玄学交流、秘闻贩卖和灰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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