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普通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指谁不言而喻。
雷烈和苏蔓瞬间明白了。
这位存在的底线，在于他身边那有限的、与他有因果牵连的普通人（比如那个林晓晓？）。
只要不触犯这条底线，他懒得理会世俗和官方的纷争。
“我们明白了，江先生。”雷烈郑重地点点头，“我们会将您的意思完整传达。另外，关于您身边人的安全，我们可以在不打扰您的前提下，提供适当的、外围的保障。”
这算是官方递出的橄榄枝，也是一种示好和监控并存的策略。
江阙不置可否，继续吃他的泡面。
苏蔓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江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对‘黄泉’……究竟了解多少？它背后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阙打断了。
“了解多少？”江阙喝了一口汤，放下泡面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才抬眼看向苏蔓，眼神中带着一丝仿佛看透万古的淡漠，“就像你了解这碗泡面的防腐剂配方一样。”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配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倒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凡人街景，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面吃完了，话也说完了。二位，请回吧。”
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雷烈和苏蔓站起身，心情复杂地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公寓。
走到楼下，两人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普通的公寓门，都长长舒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组长，他……”苏蔓欲言又止。
雷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上面判断得对，我们的层级，连理解他行为的资格都没有。维持现状，就是他最大的善意了。走吧，回去写报告。”
公寓内，江阙重新坐回沙发，水镜再次浮现，镜中林晓晓似乎又因为“言灵”灵感爆发，正对着一个刚出土的陶罐侃侃而谈，引得专家连连点头。
“嗯，这次的表现还行，巧克力没白吃。”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拆开一颗新的巧克力。
至于官方来访？
不过是平静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还不如一碗泡面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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