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穿透了那层力场,进入了行星的大气层。
行星的大气层极其稀薄,主要由氮气与一些惰性气体构成,温度极低,几乎不含水分。
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蓝色冰层构成的荒原。
邓天目光一扫,锁定了冰原上一道巨大无比的,仿佛被某种巨力撕裂开的冰裂峡谷。
那峡谷深不见底,两侧的冰壁陡峭光滑,仿佛刀削斧劈一般。
而那地壳深处遗迹的波动,
正是从这峡谷的最深处传来。
他调整方向,向着那道冰裂峡谷,俯冲而下。
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越低。
两侧的冰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却又带着某种规律性的刻痕。
这些刻痕,有的如同扭曲的符文,有的如同抽象的星图,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银灰色的光芒。
“这是……海澜文明的文字?不对,更加古老……”邓天心中微动,
他能感觉到,这些刻痕中,
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力量,仿佛在记录着什么,又仿佛在封印着什么。
他继续下潜。
峡谷的底部,出乎意料地宽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冰窟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粉末般的,闪烁着星光的冰尘。
而在冰窟的正中央,
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通体由暗蓝色冰晶构成的,仿佛天然生成的,又像是人工雕琢而成的方形祭坛。
祭坛的顶部,并非平整,而是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圆形的,仿佛星盘般的凹槽。
凹槽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状如同眼瞳般的奇异晶石。
晶石表面,流转着一丝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纹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诡异气息。
而当邓天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眼瞳晶石上时,
他怀中的归墟密钥,以及识海中的终焉之书,都同时微微一震,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
“这是……‘虚妄之瞳’?!
不对,是仿制品?
还是……未完成品?”邓天心中一惊。他曾在终焉之书的记载中,看到过关于“虚妄之瞳”的描述。
那是“虚妄之触”这一高维污染存在的核心器官之一,拥有扭曲现实,侵蚀法则,污染一切的恐怖力量!
真正的“虚妄之瞳”,
据说在当年那场“归墟级”冲突中,被某位强大的存在击碎,散落在不同的界域。
而眼前这块黑色眼瞳晶石,
虽然散发着与“虚妄之瞳”相似的气息,
但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更像是一件……仿制品,或者,是某个实验的产物。
就在邓天仔细观察那块黑色眼瞳晶石时,
一个苍老,威严,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忽然在这空旷的冰窟中响起:
“你来了……毁灭泰坦……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邓天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在祭坛的阴影之中,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虚影。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仿佛由星辰凝聚而成的,漠然的眼睛。
“你是谁?”邓天沉声问道,体内终焉之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我是谁?”那星光虚影仿佛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
我是‘观测者议会’派驻在此地的最后一名观察员,也是这座‘荧惑遗迹’的守护者。
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很久了。”
“观测者议会?荧惑遗迹?”邓天目光微凝,“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那块晶石,又是什么?”
“这里,是议会的一个秘密研究所。”
星光虚影缓缓道,
“当年,议会分裂前夕,
一部分主张激进手段阻止‘归墟’的议员,在这里进行了一项秘密实验——他们试图仿制‘虚妄之瞳’,
企图通过控制这种高维污染的力量,来反向破解‘归墟’,甚至将其转化为己用。”
“然而,实验失败了。”星光虚影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
“仿制的‘虚妄之瞳’,虽然拥有了部分‘虚妄之触’的特性,却根本无法被控制。
它反而如同一个坐标,引来了真正的‘虚妄之触’本体的窥探与侵蚀。
为了阻止灾难扩散,当时的议会高层,不得不将整个研究所彻底封印,并将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清洗。
而我,作为知情者与监督者,自愿留守于此,看守这失败的造物,防止它被心怀叵测之辈利用。”
“直到……你的到来。”星光虚影的目光,落在邓天身上,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拥有着纯粹的‘终焉’法则之力,以及……那枚‘归墟密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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