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有几个好奇的点，希望能听到你的看法。”
麦克态度谦逊，没有因为许念年纪轻轻就看轻她。
在他看来，能解出周氏猜测的小姑娘显然不简单，更不可能看轻她。
那是对数学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不尊重。
许念自然愿意，毕竟进步不就是在这种情况才能进步的吗？
“当然，你说。”
麦克听到她的回答微微颔首，抛出业内最核心的疑问，也是全世界数论学者都卡在的瓶颈。
“我在复现推演时发现，你文末留下的推论伏笔，隐隐指向黎曼ζ函数零点分布的偏弱移假设。
我好奇的点是，你目前对非平凡零点的临界线偏移误差，是否有新的量化推导？”
随着麦克的话音一落，周围都在听的学者、泰斗们没再出声。
毕竟这也是他们好奇的点。
有的人拉不下脸去请教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生，但又想知道许念对周氏猜测的看法。
听到有人上前的时候，一个个都好奇得不得了，生怕漏了什么重要内容。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学者，都是数学界的大佬。
麦克的一番话他们瞬间就捕捉到了终点。
这不是随口闲聊，是真的在认真探讨。
而麦克的那个问题，是卡在世界数论顶端、困住全球研究数年的核心难题。
旁边一位美大国代数几何教授顺势接话，语气带着探究。
“我也很好奇，你先破了周氏猜测，再去触碰黎曼猜想的边缘。
很多人猜测你是打算用初等数论体系，反向补齐分析盲区。
但是业内普遍认为，初等方法有着天然上限，很难突破零点估值壁垒。”
目光再次向许念看来。
许念其实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大佬来问她，看着周围一个个都长着白胡子的外国佬。
她头一次被外国佬这么包围。
站在中心的她，这种感觉还不错。
就好像她是数学界的中心一样。
许念自然不慌，既然沾边了黎曼猜想，自然是有答案才会那么做。
“初等数论确实存在体系的上限，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能独立完成全域证明。
但有一个思路，我打算将筛法迭代模型与复变积分残差耦合，先缩小零点偏移的误差区间，完成局部严格证明。”
许念说出了自己的研究路径。
她的话很清楚，全场没有人出声。
麦克也在代入思考中，最后朝着许念竖起大拇指。
“许教授，你是我看到过最有影响力的数学家，你的想法很先进，怪不得我想不明白。
你很强，希望未来的你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对于麦克真诚的祝福，许念笑着接受。
“谢谢，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梦想。”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觉得去问一个比自己年轻的人很丢脸，一个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询问。
“那你如何看待近期普林斯顿团队发布的零点离散拟合模型？
业内很多人认为这套模型最有可能率先突破，你有什么看法吗？”
“模型拟合只能做数据逼近，不具备严格数学完备性。”
许念直白点名，“拟合可以辅助推演，但无法完成证明，它解决不了本质的残差收敛问题。”
许念说得很实在，也不怕得罪谁。
毕竟如果你比我厉害，就先过来拿一个菲尔兹奖。
如果你的国家想跟我讲道理，那就先问问我的祖国妈妈愿不愿意。
远处的艾玛看着人堆里面的许念，一旁的亚新尔啧啧摇头，“老朋友，你说得没错。
许念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有实力。”
“当然，我从来不会看走眼。”
亚新尔听到艾玛的话，神色复杂。
你看走眼的次数还少了吗？
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看对了直接把之前看走眼的事情全部都掩盖了。
真是一招吃遍天下鲜。
但亚新尔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趣的看向被人群包围的许念，“老朋友，你说这丫头对黎曼猜想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
艾玛目光沉沉，看向人群中的女孩。
周围的全是各个国家数学领域的顶梁柱。
但他并不觉得许念就能证明出来黎曼猜想，虽然有提到，但也只会止步于此。
“你未免太高看她了，黎曼猜想盘踞数学界百年，多少顶级学府、天才学者耗尽半生都难以撬动分毫。
我承认这个小姑娘天赋卓绝，但也很难触及核心。”
这就是黎曼猜想的霸道之处。
而且许念证明出来周氏猜测就已经够了。
再证明出黎曼猜想，那群老家伙的脸面往哪里搁？
想到这，艾玛笑着摇摇头。
他不是觉得许念不行，而是人与黎曼猜想之间有天堑，那是常人压根到不到的领域。
但亚新尔却不这么觉得，他耕耘数学几十年，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他总觉得这个华夏姑娘，会有很强的魄力。
“艾玛，我觉得你还是太小看她了。”
艾玛没有吭声，因为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其他人不行，不代表她不行。
你见过哪个孩子，能一边横扫四门国际奥赛全科第一，一边又能悄无声息破解周氏猜测？”
亚新尔看着许念连连摇头，这个姑娘怎么就不能生在他所在的国家？
而且中途还拿了个奥运冠军。
这样的能力，不见得就能被黎曼猜想困住脚步。
亚新尔对许念有着莫名的自信，他总觉得这丫头未来会成为数学界所有人的领路羊。
在他看来，能力不分大小。
尽管许念很年轻，但换个方向思考。
是不是代表着她有无限可能？
艾玛没有回话，亚新尔也明白，毕竟要撬动他的想法怕是有点难。
不然他现在也做不出如此强大的商业帝国。
“老朋友，我听说华夏内除了部分数学家，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证明出周氏猜测的是一个高中生。”
这还是亚新尔来到华夏听说的消息，也佩服于许念的不骄不躁。
做出如此大事，居然不想着张扬。
反而稳步前行，将所有事情一件件做好。
这样的精神值得很多人学习。
毕竟亚新尔见过太多的人，只要做出点什么小事，就召开发布会迫不及待让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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