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摄政王府后园,听雨轩。
暑气渐消,秋风初起。莲池中的荷花开到最后一茬,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浮在水面如小小画舫。
萧玥蹲在池边,手中握着一根细竹枝,专注地拨拉一片落水的花瓣。
“小花瓣,你快游呀,游到那边去跟姐妹一起玩。”
花瓣不为所动,在原地打着旋儿。
萧玥急了,回头喊救兵:“哥哥!它不听话!”
萧珏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卷书,闻言头也不抬。
“它没有脚,游不动。”
萧玥眨巴眨巴眼,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便换了个策略。她将竹枝伸进水里,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推到池心,那里已经有七八片落花聚在一起,随风轻荡。
“好啦!”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们一起玩吧!”
萧珏唇角微微弯起,翻过一页书。
秋日的阳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沈清颜立在廊下,望着这一幕,唇边是温柔的笑意。
可她心中,却压着一件沉甸甸的事。
三日前,萧绝将韦承钰的事告诉了她。
先皇后竟还有一个嫡亲兄长,蛰伏二十一年,以“老主人”之名暗中布局。真正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而珏儿体内的祖地之心,竟是开启蛊母之蛹的唯一钥匙。
三年之约,只剩一年。
届时,珏儿要去祖地,取出蛊母之蛹。
而那个隐藏了二十一年的真凶,必会现身。
她不知那会是怎样一场风暴。
但她知道,无论风暴多大,她都会站在孩子们前面。
书房,萧绝与玄枭正在密谈。
“王爷,西南传来消息。”玄枭压低声音,“韦承钰离开后,祖地外围的‘血影’残党忽然收敛了许多,不再有骚扰举动。铁战派人潜入探查,发现那些人似乎在……撤退。”
萧绝眸光微凝。
“撤退?”
“是。不是溃败,是有序撤离。”玄枭道,“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
萧绝沉默片刻。
“他们不是在撤退。”他道,“是在等。”
玄枭一怔。
“等什么?”
萧绝望向窗外沉沉的天空。
“等珏儿去祖地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届时,他们必会倾巢而出。”
玄枭心头一凛。
“王爷,那我们……”
萧绝抬手,止住他的话。
“让他们等。”他道,“本王也在等。”
“等他们自己,跳进这张网。”
是夜,萧珏再次独自登上观星阁。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今夜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悸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唤他。
他推开阁门,走上顶层。
月光如水,洒满整座阁楼。
那里,立着一个人。
萧珏脚步微顿。
那人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清癯的轮廓,温润如玉的眉眼,与祖母画像上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萧珏没有害怕。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轻轻开口:
“你是……祖父?”
韦承钰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六岁的孩子,竟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珏儿,”他轻声道,“你如何知道?”
萧珏从怀中取出那枚夹着野花的书页。
“这朵花,是祖母送我的。”他道,“每次它动的时候,祖母就在。”
他顿了顿。
“今夜它动了很久。它告诉我,有人要来。”
韦承钰望着他,久久不语。
他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有二十一年未能言说的复杂。
“你祖母……”他轻声道,“她还好吗?”
萧珏想了想。
“孩儿不知。”他道,“但每次孩儿想她的时候,她都在。”
韦承钰喉间微哽。
他走过去,在萧珏面前蹲下,与这个六岁的孩子平视。
“珏儿,”他轻声道,“祖父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萧珏点头。
“祖母是被人害死的。”
萧珏眸光微动。
“害她的人,给祖母下了蛊。”
“此蛊名曰‘噬心’,无药可解。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以蛊母为引,将子蛊从血脉中引出。”
“而蛊母,就藏在祖地核心。”
萧珏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韦承钰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个孩子,太像他姐姐了。
那份沉静,那份从容,那份什么话都藏在心里的倔强——
一模一样。
“珏儿,”他轻声道,“你可愿随祖父去祖地,取出蛊母之蛹?”
萧珏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睫,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眸澄澈如洗。
“孩儿愿意。”他道。
“不是为了找到凶手。”
“是为了让祖母,可以安心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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