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夜开城门,法斩奸佞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延州城白日里看似平静如常,军营操练、百姓作息、城门启闭皆与往日无异,可整座城池的暗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狄青亲点精锐将士,暗藏于城门甬道、城楼两侧、街巷拐角;苏策率轻骑埋伏于城外十里沙丘,只待信号一起,便断敌退路;展昭伤势已稳住大半,一身劲装隐于帅帐暗处,只等黑鹰卫与内奸现身,便雷霆出击。
夜幕缓缓降临,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漆黑。
副将张奎按捺不住心头激动,一遍遍摩挲着腰间兵刃。他今日刻意在军中巡查,反复确认展昭依旧“昏迷不醒”,包拯依旧愁眉不展,宋军防备松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夜深人静,三更鼓响。
张奎换上黑色劲装,避开巡夜士兵,悄然摸到西城门。值守城门的几名校尉皆是他暗中安插的心腹,见他到来,立刻躬身行礼。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张奎压低声音,眼神阴狠:“记住,等会儿看到城外烽火,立刻放下吊桥、打开城门,不得有误。事成之后,北国主上必有重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属下遵命!”
几名校尉领命退下,各自隐匿就位。
张奎登上城楼,望着漆黑一片的城外,深吸一口气,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号火折子,用力一晃——
一道赤红焰火冲天而起,在漆黑夜空之中炸开,格外刺眼。
这是他与黑鹰卫大统领约定的信号!
城门之下,心腹校尉见状,立刻推动绞盘,沉重的吊桥缓缓落下,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一条缝隙。
“哈哈哈!城门已开,包拯必死!”
张奎仰天大笑,得意忘形,仿佛已经看到包拯人头落地、延州城被北国大军攻破的场面。
可就在此刻。
城楼之下,一道沉稳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张奎,你笑完了吗?”
张奎笑声戛然而止,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低头望去。
只见帅帐方向,一行灯火缓缓而来。包拯一身绯色官服,立于正中,面色如霜,目光如刀,直直锁定城楼之上的他。公孙策手持羽扇,神色冷然;狄青披甲执刃,双目欲裂;四周甲士环伺,刀枪林立,杀气冲天。
根本没有防备松懈!
根本没有军心涣散!
一切,都是圈套!
“包……包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声音颤抖。
“我在这里,等你叛国通敌、开门献城的罪证。”包拯缓步走到城楼之下,声音传遍四方,“你身为大宋副将,受朝廷俸禄,守边关安危,却暗通北国、勾结黑鹰卫、泄露军机、毒害将士、欲开城门引狼入室,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公孙策朗声开口,将张奎罪状一一细数:
“一、通敌叛国,私通北国主将;
二、勾结黑鹰卫,传递延州防务机密;
三、泄露展护卫黑风崖行踪,致其深陷死局;
四、预谋开城献关,意图刺杀本官、坑杀满城军民。
条条死罪,你可认罪?”
张奎面色惨白,却依旧死撑,厉声嘶吼:“我没有!这都是诬陷!你们无凭无据,休想定我罪名!”
“无凭无据?”
包拯一声冷喝:“带上来!”
两名亲兵押着一个浑身颤抖的黑衣人上前,正是三日前替张奎传递密信的那名信使。
“大人,小人全招!”信使吓得跪地磕头,“是张奎指使小人与黑鹰卫联络,约定今夜举火为号,打开城门,刺杀包大人!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话音刚落,又有几名值守城门的校尉被押了上来,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
“包大人饶命!都是张奎逼我们的!我们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
人证俱全,铁证如山。
张奎面如死灰,浑身发软,再也无力辩驳。
“罪证确凿,你还敢狡辩?”包拯眼神冰冷,“大宋律法,谋逆叛国者,斩!残害同袍者,斩!祸乱边关者,斩!你三罪并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不甘心!”
张奎突然疯癫一般嘶吼,拔出腰间佩刀,纵身从城楼跃下,直扑包拯:“我杀了你!”
“放肆!”
一声怒喝炸响。
暗处黑影一闪,展昭如雄鹰展翅,纵身而出,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铛!”
张奎手中刀瞬间被击飞,展昭一脚将他狠狠踹倒在地,剑尖直指其咽喉。
“展……展昭?你不是重伤昏迷了吗?”张奎满眼绝望。
展昭收剑而立,气息沉稳:“我若不演这场戏,怎能引你这条藏在军中的毒蛇现身。”
亲兵一拥而上,将张奎死死按在地上,铁链加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就在此时,城外喊杀声骤起,火光冲天。
黑鹰卫大统领果然亲率大军前来,看到城门敞开,以为计谋得逞,嗷嗷叫着冲向城门:“包拯受死!拿下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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