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静了一瞬，萧煜愣了愣，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你们俩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好好一个人站在面前，你们说我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他手抚上额头，装作疲惫模样道。
“我肯定是太累了，所以头晕脑胀的。”
可他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沈清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
“别装了，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东厂督主。”
宋九月在旁淡淡补充：“况且，萧煜不会跟我们这样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宋九月视线投向门口，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派人请了真正的萧煜。”
一道身影应声出现在门口。
萧煜身穿一袭青衣，袖口点缀着一缕青竹纹样，身姿飘逸绝尘。
他戴着银色面具，瞧见屋内情景，不由勾了勾嘴角。
“你们派人来请我时，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假冒我。”
真正的萧煜缓步走入，视线在假萧煜脸上打量片刻，啧啧称奇。
“这易容术真不错，栩栩如生。”
他回头看向沈清寒，调侃道：“这手艺得赶紧学会，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沈清寒无奈笑了笑：“你倒是不怕他顶着你这张脸为非作歹？”
萧煜淡淡一笑，摊手道：“我怕什么？反正我这镇北王世子的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出现。”
“就算他做了什么，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宋九月笑着打断两人：“先不说这个，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吗？”
这话一出，沈清寒和萧煜的视线纷纷落在假萧煜身上，目光幽深冰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沈清寒不再废话，上前两步直接伸手掀开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普通的国字脸，是那种丢进人群里便再也找不着的路人脸。
宋九月盯着那张脸，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你就是孤狼吧？”
“阿霜为了你潜伏进宫，不惜委身江澄安，结果你就躲在后面做这些阴损的事。”
孤狼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发丝散乱，却扯出一抹冷笑。
“那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与我有何干系？”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压根瞧不上阿霜的付出。
宋九月讥讽一笑：“你以为装作不在乎，就能遮掩过去吗？”
“恐怕阿霜怀着的孩子，不是江澄安的，而是你的吧？”
“你可知道，冒充皇室血脉的罪名，有多严重？”
孤狼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猛地扭头看向别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九月手中转动着一根白玉莲花簪，簪身上还刻着一个“霜”字。
她微微俯身，捏着簪子凑近孤狼。
“这是你亲手为阿霜做的吧？她一直爱不释手，时常带在身边。”
“只可惜，她遇见了你这样一个负心汉，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你利用。”
“我猜你的身份肯定没这么简单，是北疆人？还是十年前被江澄安灭掉的瓦蛮族遗孤？”
宋九月说到前面几句时，孤狼始终不为所动。
可当“瓦蛮族”三个字入耳，他的神情瞬间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宋九月闻言，反倒笑了起来。
“那真是可惜了，我刚得到消息，海月楼来了几个人，自称是瓦蛮族的，花重金购买情报，要找他们遗落在外的小少爷。”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寒。
他立刻心领神会，淡淡补充：“蛮耀这名字倒是挺好听。”
他说这话时，视线紧紧锁在孤狼身上，意味深长。
那一刻，孤狼终于慌了，脸上露出真切的害怕，朝着沈清寒质问道。
“你们到底要干嘛？他们是无辜的，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
宋九月将白玉莲花簪放在案几上，平静望着他。
“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情，可你不该找我们，因为你的仇家不是我们。”
“十年前，不仅是你家破人亡……”
她没有说下去，却已点到即止。
孤狼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决绝。
“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复仇，但不希望连累到阿霜。”
“她腹中的孩子，会是新的帝王，江澄安这样的人，压根不配！！”
宋九月挑了挑眉，不由失笑：“江澄安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处处都有人想要他的性命。”
话音刚落，她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恨意。
上一世被活活掐死的痛苦，被抛在北疆荒芜之地受尽折磨的屈辱，她始终无法忘记。
那恨意迅速被遮掩，宋九月朝着孤狼伸出纤细如葱的手，示意合作。
“你一个人的力量，如今不足以扳倒江澄安。”
“不如我们合作，一点点瓦解他的骄傲和势力，而像你这样的人，我们正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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