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发颤。
她以为自己陷入泥潭死了心,却有人紧紧拉住她。
那个男人如天神降临。他说,会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不但会为她遮风挡雨,还要她的手一直干净,不能被污。
萧荣轩还告诉她一事。“沈清柔知道沈启言离京,在小佛堂哭闹许久。她让小佛堂伺候的人通传三皇子,想见三皇子一面。
三皇子不但不见,还让人看紧她。
借着为沈从安收尸,她想避开监视的人、到侯府来找你。被身边的人发现。
黔驴技穷之下,只能草草将尸首安葬。被人押回小佛堂。”
沈知若时常好奇、沈清柔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萧荣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放心,侯府的大门,虽说不上固若金汤,但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并不担心。只是好奇沈清柔的自不量力、从何而来。”
萧荣轩笑了。
京中因为谢芷的一声‘荣轩哥哥’,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就连皇上都忍不住、私下戏谑萧荣轩,赞他品貌非凡。
从宫中出来,萧荣轩直奔谢将军府。入府时板着张脸,出府时脸色阴沉,深深看了眼将军府的府匾。
据说,谢将军摔了手边上好的玉瓷茶盏。
谢芷不曾露面。
未过几日,又有传闻,谢芷留下书信,只身去了谢将军五年前、将蛮夷驱逐的闽洲。
谢将军夫妇发誓,定要萧荣轩付出代价。
谢家两个儿媳甚是无语。分明是谢芷纠缠不休。萧荣轩话说得难听,但也是事实。若非谢芷自己几次三番的闹,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投石入湖,行动如石,必起涟漪,后果往往是意想不到的远方。
谢芷自己种因,却不肯承担后果。将烂摊子留给谢家,一个人一走了之。离了京城无人知她是谁,她可以重新来过。留在京城的人,只能被迫承受嘲笑。
岁首将至,沈知若忙得脚不着地。庄子上陆续来人,鸡鸭鱼肉、各处的孝敬流水似的入了府。还有是皇上的赏赐。
沈知若作为当家主母,第一次与庄头管事们见面。
她之前熬了几晚,将各处庄子收成大致了解一番。
又查了许多书籍,了解各地水土,希望帮到他们。
庄上管事们起先见她年轻,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只面上敷衍着看似尊敬。甚至有意无意提起阮氏。
沈知若打小跟在母亲身边,所学就是生意场上,如何谈判。
她笑容得体。“各位管事也不是外人,说了也无妨。
阮姨娘犯了错,母亲念着旧情,只将她禁足。”
她顿了顿又道:不知几位管事对阮姨娘念念不忘,可是她之前做了什么有益之事?大家不妨说说,我也可效仿。”
几人闻言,即刻表忠心。“夫人莫怪,我们不过随口一提。”
谁听不出沈知若言外之意。念着旧情禁足?若不念旧情,岂不是要送官府?看来事情不小。谁都不会为一个有罪的姨娘惹祸上身。之所以提她,因她从前不怎么管庄子上的事,凡事都由着他们做主。
沈知若似是信了,浅浅呷了口茶。
“徐管事,鄜洲位于高地,黄绵土深厚肥沃。若明年多种些果树,将来有了收成,也可增加一些进账。你觉得如何?”
徐管事稍显犹豫。“夫人有所不知,若要多种果树,需多加人手,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加人手?”沈知若神色未变,似在品着这三个字重量。
“庄子上最初多少人,如今多少人?
有多少被挤走、多少是硬塞进来,不用我挑明了说吧。”
她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无形、压得人不敢喘气的力量。
“我虽年轻,身上担子却重。
偌大个侯府,不精打算,怕是早就入不敷出。”
几人赔笑。“夫人所言极是。”
沈知若让云儿将手中的册子发给几人。“各位管事看看,上面写了侯府明年的要求。无论各处的人数还是支出,不能超出预估。
各地的有利之处,种什么、养什么,也都一一写下。有什么困难,咱们今日一并说清解决。
几人看着册子,不禁暗自佩服起这位年轻的当家主母。
例如果树,几月到几年结果不等,沈知若都标记清晰。
不仅如此,各处需要多少人、花费几何,一个铜板都算得极清。
“各位管事辛苦。庄子上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操心。若明年这个时候,做到了我的要求,我给各位管事多加五十两银子。”
众人相互对视。二十两就够一大家子一年花费。五十两,想都不敢想。
沈知若有自己的账。
每个庄子,至少可以减少五个人。每人月银按二两算,每年能省一百二十两。给管事五十两,还能省下七十两。
虽然不多,但不能助长他们不良心思肆意生长。她也是告诉所有人,他们的一言一行,自己都知道,不是不管,而是看她想不想管。
管事们不会不同意,毕竟关乎自己利益。他们之前赶走其他人、换成自己人,无非是月银从侯府出,他们还能卖个人情、在亲戚面前高人一等。
送走众人,沈知若喘了一口气。
云锦阁旁边有处铺子,老板打算回乡。沈知若得到消息,将铺子盘了下来,准备正月过后,将瓷韵阁搬过去。
瓷?阁先前不止卖瓷器,还有玉石。如今琅华阁开了两家,瓷韵阁可以回到从前,只专心卖瓷器就好。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有一日萧荣轩回得早,下了早朝就从宫中直接回府。
“今日回来的这般早?”
沈知若眉语目笑,看得萧荣轩心口发痒。
他拥住娇妻,亲了亲她的脸颊。
沈知若环住他的腰身,踮起脚尖吻他。
萧荣轩弯起唇角,加深这个吻。
放久,两人气喘吁吁分开。
色令智昏,萧荣轩险些忘了正事。
“我已请旨带你回沈家,将岳母的牌位接回。”
沈知若张了张嘴,眼睫微颤。渐渐的,她红着眼圈、再次抱住他。“谢谢。”
最后一次回沈家,与沈从安撕破脸、刀剑相向,她没有机会将母亲的牌位带走。后来沈从安出事,沈府直接被抄。没想到,萧荣轩一直记着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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