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共鸣之心”归来后的第七天,秦风第一次走出房间。
林晓月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缓慢地走下楼梯。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校服像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银色裂痕——那是“共鸣之心”崩塌时,时间乱流在他脸上留下的永久印记。
裂痕不深,却永远不会愈合。银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淌,像凝固的眼泪。
“妈。”秦风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吃东西了。”
林晓月没有问“你还好吗”这种废话。她只是走进厨房,热了早就准备好的粥,煎了两个蛋,切了一碟酱菜,全部端到餐桌上。
秦风坐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像在重新学习吞咽。林晓月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窗外飘进初冬的阳光,在餐桌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方块。老旧的挂钟嘀嗒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们——时间还在走,世界还在运转,生活必须继续。
“我梦到他了。”吃到一半,秦风突然说,眼睛盯着碗里的粥,“不是被困的那个,是更早的……我小时候的爸爸。他教我骑自行车,在后面扶着车座,跟着跑。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林晓月的手微微颤抖。
“我小时候,”秦风抬起头,眼中的银色光芒在闪烁,“他一直都在。接送我上学,给我开家长会,陪我过生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爸爸,只是后来……”
“后来他变了。”林晓月接过话,“变得更沉默,更忙碌,更疏远。不是他的错,是时间囚笼开始侵蚀他的意识,他必须在清醒的时候做更多事,留给家人的时间就少了。”
秦风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完最后一口,他放下勺子,看向林晓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秦振华的女儿?”
林晓月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陈默最后的遗物。旋开笔身,里面的沙漏几乎装满了银色的沙粒,那是陈默意识的碎片,也是他们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今晚。”她说,“秦振华的通讯器昨晚响了。是他女儿——不是本人,是时之影用她录的一段语音。她说她在时间花园,很冷,很黑,想让爸爸来接她。”
秦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光芒稳定了许多:“秦振华信了?”
“他信了,或者说他必须信。”林晓月站起身,“今晚九点,他会带我们进入时间花园的入口。这是他的赎罪,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秦风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普通的居民区,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玩耍,有老人在晒太阳。这些平凡的日常,与他要面对的时间战场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妈,”他背对着林晓月说,“如果我回不来,就把钢笔里的碎片植入18岁的陈默。让他替我们活下去。”
“你会回来的。”林晓月走到他身后,“我们都会回来。这是妈妈的承诺。”
她伸手,握住儿子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中传递着力量。
晚上九点,废弃工厂的地下三层。
这里已经面目全非。“共鸣之心”崩塌后,整个空间被时间乱流侵蚀得千疮百孔。墙壁上布满银色的裂纹,空气中飘浮着凝固的时间碎屑,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秦振华站在最深处,面前是一道银色的光门。门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边缘是旋转的时钟表盘,指针永远停在差五分十二点。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苍老。头发全白了,脊背佝偻,握着金属箱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们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女儿叫秦雨。七岁生日那天被带走的。她喜欢荡秋千,喜欢草莓味的冰淇淋,害怕打雷。每年生日,我都会买一个草莓冰淇淋放在她空着的座位上。”
林晓月和秦风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打断。
“四十五年了。”秦振华终于转身,脸上没有泪,但眼眶是红的,“她的生命停在了七岁。但在时间花园里,她会长大吗?会变老吗?还是永远是个小女孩?”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这道门通向时间花园,”秦振华指着银色的光门,“是时之影用陈默四十五年的囚禁换来的‘作品’。花园里种的不是花,是时间——无数被俘获的时间线,被定格成花朵的形状。每朵花都是一个平行世界,每朵花里都有不同版本的你们。”
他从金属箱里取出三个银色手环,递给林晓月和秦风各一个,自己戴上第三个。
“戴上这个,可以在花园里保持同一时间流速,不会走散。花园里没有方向,只有‘花期’。越靠近核心的花越新鲜,是最近被俘获的时间线;越边缘的花越枯萎,是即将消散的平行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女儿可能在任何一朵花里。也可能……根本不是完整的人,只是一段被囚禁的记忆,被时之影用来当诱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同桌是亲妈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同桌是亲妈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