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选择了一种相对含蓄但足够表达态度的说法：“关于垂涎男团的提议，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信息量很大。这涉及到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事业规划和……个人生活的平衡。我需要一些时间，认真考虑一下，也需要和我的……家人，以及非常重要的人沟通。”
他没有明说非常重要的人是谁，但弄简姐妹都是聪明人，从他刚才的挣扎和此刻慎重的措辞中，
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这在这个圈子里并不罕见。
弄仔立刻表示理解：“当然！这是应该的，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需要慎重考虑，也需要和身边最重要的人商量。”她笑容依旧爽朗，但多了几分体贴，“我们只是先把我们最理想、最大胆的构想和您沟通，希望我们能达成共识。毕竟，我们是真心觉得，您和花咏，以及垂涎这个计划，是互相成就的。”
简仔也点头：“我们不急。您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也和您的家人沟通，花咏的角色，我们为您保留，期待您的好消息。”
她们的态度开明而尊重，这让簧星松了口气。“谢谢你们的理解。”他站起身，再次与她们握手，“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
走出弄简工作室，上海午后的阳光明媚依旧，但簧星却感觉心头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来时的轻松和期待已被巨大的抉择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任由思绪纷飞。
舞台的诱惑是如此巨大，仿佛能听到聚光灯开启时那嗡的一声，能感受到台下观众的欢呼和注视。
那是他在超训练营里拼尽全力想要触碰的东西，如今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递到面前。
可秋鼎杰呢？那个会在深夜为他煮一碗或许不算美味但充满心意的泡面，那个会在他失落时用插科打诨的方式驱散阴霾，那个毫无条件支持他所有梦想的人……他怎么能让那样一双充满信任和爱意的眼睛，因为自己的工作而蒙上丝毫的阴霾或不安？
他想象着，未来如果成团，他可能需要和另一位演员在镜头前做出亲密的互动，需要迎合CP粉的期待，需要将一部分真实的自我隐藏起来，去扮演一个营业的角色。秋鼎杰会怎么想？即使他理解这是工作，心里会不会难过？他们的关系，能否经得起这种持续的、公开的表演所带来的压力？
这是一种两难的困境，选择事业，可能伤害爱情；顾忌爱情，可能错失一个难得的、甚至可能不会再有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他和秋鼎杰的合影，那是某次假期在敦煌拍的，两人在浩瀚星空下并肩而立，秋鼎杰笑得见牙不见眼，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肩膀，那样的笑容，他想要守护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秋鼎杰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仿佛对方一直就在等着。
“阿星，怎么样？试戏还顺利吗？那工作室靠不靠谱？”秋鼎杰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关心传来，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冰凉的手指。
簧星听着他的声音，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他稳了稳心神，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邱邱，试戏很顺利。她们……直接定下我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秋鼎杰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喜悦，“快跟我说说细节！”
“工作室是两位很年轻的创始人，双胞胎姐妹，一个还是垂涎原作者。”簧星斟酌着词句，“她们很有想法，也很有实力，项目应该靠谱。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这个“但是”让电话那头的秋鼎杰瞬间安静下来。
“但是什么？”秋鼎杰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警惕，“她们提了什么别的要求？还是合同有问题？”
“不是合同。”簧星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看着车水马龙，低声将“垂涎”男团的计划，以及其中的利弊，尤其是那个“组CP”的核心操作模式，尽可能清晰、完整地告诉了秋鼎杰。
他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漫长的沉默。
这沉默让簧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几乎能想象到秋鼎杰在电话那头蹙起眉头，抿紧嘴唇的样子。
“邱邱？”他忍不住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听到了。”秋鼎杰的声音传来，失去了刚才的雀跃，变得有些低沉，但依旧稳定，“所以，她们是想让你和另一个男的，在戏里演情侣，戏外组男团，继续捆绑营业，炒CP赚钱？”
他一针见血地总结出了核心。
“可以这么理解。”簧星闭上眼，承认道，“她们说，这是规避审查、最大化项目价值的有效方式。而且……确实能提供一个真正的舞台。”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秋鼎杰问：“你想去吗？那个舞台。”
簧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吗？他当然想。那是他渴望的光。但他不能只凭想就做决定。
“我想站在舞台上，”他诚实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我不想让你难受，邱邱，如果我接了，意味着以后我可能会和另一个人有很多……你明白的，那种为了工作的互动，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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