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坐在旁边，偷偷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霍二，霍二憨憨地回看了他一眼：“你踢我干嘛？”
秦朗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楹笑着点了点头：“行啊，记账就记账，月底结。不过要是月底结不出来，我可要派农场的人去你们营地催账了。”
霍承屿认真地回答：“不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不够，可以从我的账户里扣。”
秦朗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少将，您的津贴不是都自动转给少夫人了吗？”
霍承屿没有看他：“那从你的津贴里扣。”
秦朗立刻闭嘴了，表情极其丰富地闭上嘴，乖乖喝自己那碗面汤去了。
……
第一军部的效率很高，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整个驻扎营地搭建完成了。
第一军部的营地，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横亘在农场和第五军部拟定的驻扎区之间。
模块化营房的灰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哨塔上安装的监控设备缓缓转动，覆盖了周边所有可能的通道。
霍承屿站在指挥室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规划为第五军部营地的空地，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第五军部的人是在三天后抵达的。
五百人的队伍，分乘三艘中型运输舰，在农场西侧的空地上降落。
舰船涂装是第五军部标准的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整齐划一的降落姿态和士兵下船时的步伐节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带队的是杨上校，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种经历过多年军旅生涯的沉稳。
他走下舷梯的时候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在第一军部营地那个方向多停留了两秒。
霍承屿带着秦朗和几名随行士兵，提前等在了第五军部营地的规划区边界。
他站在那里，姿态松弛，像是一棵长在路边的树，不挡路，但也让人没法忽略。
杨上校走近之后，两人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站定。
双方都没有主动伸手。
“霍少将，久仰。”杨上校先开口，语气客气，带着一种标准的军式寒暄。
霍承屿微微点头：“杨上校，一路辛苦。”
“不辛苦。军令如山，驻防而已。”杨上校的目光越过霍承屿的肩膀，扫了一眼那片灰白色营房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丝听不出褒贬的意味，“第一军部的营地建得很快，霍少将效率果然高。”
霍承屿没有接这个话茬，语气平淡：“A001星的环境比边境温和，建营条件相对好一些。”
他顿了顿，“第五军部这边的营区，如果需要协调用地或资源，可以联系农场。”
他特意把协调两个字咬得很平淡，但那种警告的意味，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来了。
杨上校的笑容没有变：“多谢霍少将费心。”
他的语气客气而周全，“不过军部任务，我们习惯自己解决。也尽量不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他把自己解决四个字说得不重不轻，分寸刚好。
两个人又站着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关于气候，关于补给，关于驻防期间可能遇到的情况。
每一句都是公式化的交流，礼貌而疏远，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最后杨上校以一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收了尾，转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
霍承屿也转身，朝第一军部的营区方向走。
两人分开之后，各自脸上的表情都淡了下来。
霍承屿走回指挥室，秦朗跟在身后。
门一关上，霍承屿开口：“盯紧他们。所有进出营区的人员，所有向农场方向的动向，全部记录。”
秦朗点了点头：“已经在安排了。哨塔的监控角度已经覆盖了第五军部营区正门和侧面的通道，无人机也在待命状态。”
霍承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搭建的深灰色营房。
“他们不会老实驻扎。来A001星的目的就是农场，不可能因为我们在中间挡着就放弃。”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杨上校这个人，表面客气，底下不会闲着。”
秦朗：“那我加强夜间巡逻的频次？”
“不用太紧。”霍承屿说，“给他们留一点空间，看看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试探。”
他顿了顿，“如果他们真的往农场那边走，再拦不迟。”
秦朗领命，转身出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第五军部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杨上校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张A001星的简易地形图。
帐篷里还有三个人，副官、侦察队长，以及一名通讯官。
帐篷帘子放下来之后，杨上校脸上的客气表情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霍承屿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忌惮清晰可闻，“驻军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是临时调过来的。”
副官点头：“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是在我们出发前三天才接到的命令。带队来A001星，名义上是补充驻防。”
杨上校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军部这是故意把人摆在这里。”他手指点着地图上第一军部营地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我们和农场之间。不是巧合。”
侦察队长抬起头：“那我们原来的计划可能需要调整。本来打算从正面以例行巡逻的名义接近农场，现在正面被堵死了。”
杨上校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正面不行，就换方向。农场东侧和北侧有没有通道？”
侦察队长回答：“东侧是一片未开垦的荒地，北侧靠近养殖区。但第一军部的哨塔视野覆盖范围很广，从任何方向靠近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杨上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就先不急着靠近。让兄弟们低调一些，先把营区建好，对外维持正常驻防的姿态。”
他抬起头，“通讯官，给我接总部。”
通讯官应了一声，开始操作设备。
片刻之后，加密通讯接通了。
光屏上出现第五军部总部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杨上校把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A001星抵达成行、第一军部驻军已提前就位，带队的是霍承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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