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活,她额角出了层细汗,看着整洁的家,心里充满成就感。闲着也是闲着,她戴上手套,跑到院子里开始堆雪人。
天天喝到半夜!一身酒气!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王强妈妈齐莉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不出去应酬,谁挣钱养家?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王强爸爸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浑浊和不耐烦。
“应酬?我看是去找哪个狐狸精了吧!”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不可理喻!”
王强把电视音量拧到最大,动画片的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响。妹妹妞妞缩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王强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用那种能掀翻房顶的、刻意夸张的嗓门说:“瞎说!他们练嗓子呢!看电视!哥告诉你啊,这个奥特曼马上就要发大招了!可帅了!”
他脸上笑得比动画片还热闹,心里的空荡却被那巨大的音量填满了,一种吵吵嚷嚷的、冰冷的空荡。原来家有时候也会伤人,而且疼得最狠的,往往是那个笑得最大声、试图把所有人的笑声都盖过去的人。
窗外的雪光映着他突然有些沉寂的侧脸。这个总是充当开心果的少年,心里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害怕回家的角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苍老的吆喝声:“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王强像找到救星,猛地跳起来,对妹妹说:“妞,哥给你买糖葫芦去!等着!”
他冲出院门,风雪扑面而来。卖糖葫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推着辆旧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草靶子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白雪地里格外醒目。
“奶奶,糖葫芦怎么卖?”
“五毛一串,一块钱三串。”老奶奶的脸冻得通红,笑容却很慈祥。
“奶奶,天这么冷您还出来啊?给我来……来五串!不,八串!”
他把最大最红的那串递给妹妹,看她破涕为笑,小心地舔着糖壳。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英雄,能用一串糖葫芦,挡住身后家里所有的冰冷和不堪。
哥哥的承诺,往往因为做不到而显得格外真心。他用尽全力,也只能为妹妹挡住这片刻的风雪。
他拿起电话拨通周也家。
“喂?也哥!干嘛呢?”
“打游戏。有事说事,别吵我。”周也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周末无聊死了,雪这么大,咱找点乐子呗?”王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欢快。
“你能有啥乐子?又来我家蹭吃蹭喝?”
“去英子姐家怎么样?不告诉她,给她个惊喜!嘿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也故作冷淡的声音:“……随你便。等我一下。”
周也挂了王强的电话,游戏里角色的死活瞬间变得无关紧要。他冲进自己的房间,“哐”地打开衣柜门。
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少,可他觉得哪件都不对劲。
他先扯出一件黑色带巨大字母印花的卫衣,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眉头立刻拧紧。
太刻意了。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耍帅,蠢得像开屏的孔雀。
扔回去。
又拎起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质地不错,穿上显得干净又斯文。
不行。太老气,像他舅舅过年穿的那件,下一秒就要去给人开会做报告。
有点烦躁地甩开。
手指划过一排衣服,最后停在一件烟灰色的羊毛衫上。款式简单,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剪裁挺括,料子看着就暖和。他记得这是他妈上次去省城给他买的,牌子货,死贵,他当时还嫌她乱花钱。
就它了。
套上羊毛衫,大小正合适,既不松垮也不紧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还没丢,但又莫名多了点沉稳。
少年的心思,有时候比女孩子还要百转千回。只不过他们的纠结,藏在看似随意的挑选里,藏在强装镇定的表情下。
还行。他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
可头发又成了问题。抓得太规整,假;完全不管,乱。他拿起啫喱水,喷了一下,用手胡乱抓了抓,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天生就这么蓬松有型——虽然很可能看起来只是像没睡醒。
下楼时,钰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她抬眼看到儿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了然又戏谑的弧度。
“哟,”她放下杂志,声音里带着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今天拾掇得这么板正,是要去见什么国家元首啊?”
周也耳根“唰”地一下就热了,强装镇定地弯腰换鞋,声音闷闷的:“王强叫我去英子家玩。随便穿穿。”
“哦——去英子家玩啊——”钰姐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确实得穿帅点。不然对不起观众。”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见了英子,替我问声好。就说钰姨想她了,让她有空再来家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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