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叫你敢在老娘地盘上撒野!”
话音未落,反手又是“啪!”一记耳光,扇在另一边脸上。左右开弓,讲究的就是个对称!
吴继宗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想挣扎,可手腕还被这胖女人铁钳似的手扣着。他倒不是打不过,主要是一辈子没跟女人动过手,心里那点可怜的男人尊严让他下不去狠劲。
他只能梗着脖子喊:“你……你怎么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号人!” 张姐嗓门比他更大,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扔闺女的时候痛快,要骨髓的时候下跪,要不到就动手?好事全让你一家占尽了?天底下的便宜都是你家的?!”
常莹也立刻尖叫着冲了过来,没去拉架,而是直接挡在了英子身前,双手叉腰,对着吴继宗破口大骂:“反了你了!敢在我们常家地盘上撒野!老大!老二!老三!……哦他们不在……我跟你拼了!”
常莹一边骂,一边心里飞快地盘算:打!快打起来!打坏了东西正好让红梅赔!哎不行……打坏了最后还是我弟掏钱……那还是别打了……但这口气必须出!骂!往死里骂!反正骂人又不要钱!于是她骂得更起劲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吴继宗脸上。
常莹的脑子像老式算盘——骂一句进一颗珠子,打一下退一颗珠子,最后得数必须是:面子赚了,便宜占了,责任没我。
大玲一直缩在后厨门边的阴影里,只露半张脸。她没出声,眼睛却像杆秤,把每个人的狂喜、愤怒、算计、心痛都称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这会儿,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吴继宗的巴掌悬在半空,打不下来。他挣扎,但张姐抓得很紧。
直到这时,英子才缓缓抬起眼皮。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红梅的手背,然后转身,面向那对狼狈的男女。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为什么?”吴继宗目眦欲裂,从喉咙里挤出嘶吼,“那是你亲弟弟!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英子笑了。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们,声音清晰得让面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问得好。”
“我也想问,十八年前那个冬天,你们把刚出生的我扔在冰天雪地里,你们是人吗?”
吴继宗和王招娣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跟我谈亲弟弟?”英子目光如冰刃,从他们脸上刮过,“我的亲人,就在这间屋子里的他们。我的妈妈,她叫李红梅。我的弟弟,叫常安。”
选择谁做亲人,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昂贵的自由,你得有勇气拒绝血里的召唤,去认领心里的归属。
“我的亲,是亲在十八年一口饭一口汤的喂养上,亲在为我熬的每一夜上,亲在为我流的每一滴汗上!”
她这番话,字字句句,都不是说给那对男女听的。是说给身后那个沉默的、养育了她的女人听的。是告白,也是宣誓。
是把她十八年的人生,连本带利,全部存进了李红梅这个户头里,从此死生不问,只认这一人。血缘决定来处,但爱,定义归途。她蒲小英的归途,就在这个叫李红梅的女人的怀里。
“你们?”她顿了顿,那个停顿里满是冰冷的蔑视,“你们算我哪门子的亲?”
王招娣瘫软下去,嘴唇哆嗦:“我们……我们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
弱者挥舞的刀,叫我弱我有理。先认错示弱,再抬出无辜——这套组合拳打出来,逼得人若不割肉相救,便成了冷血的罪人。
“他是无辜。”英子截断她,“所以,你们更该死。”
“是你们的罪,报应在了他身上。这笔债,你们该自己去阎王殿前算,别来打扰我们一家过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石破天惊的话:
“就算我妈心软,点头同意我捐——”
“我、也、不、捐。”
一字一顿,砸地有声。
“今天你们要骨髓,我给了;明天你们缺钱,是不是要来要我家的钱?后天你们要养老,是不是要来要我的肝肾?”
“我妈妈养大我,是让我堂堂正正活成个人,不是给你们当一块永远切不完的人肉补丁!”
吴继宗被张姐抓住手腕,他目眦欲裂,嘶吼着质问英子,声音劈裂:“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去配型?!你要是不想,为什么不早说?!你耍我们?!”
“我去配型,就是为了今天。”
“让你们,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是医学不准,不是法律不许。”
“是我不愿意!”
吴继宗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句。张姐听得浑身舒坦,恨不得拍手叫好。她冲英子飞了个眼神,大意是:丫头,有你的!
英子没有停下,她继续说,直刺人心: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从我被扔在小沟村、被我妈捡回来那天起,它就不再是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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