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娘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
刘广夫妇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王氏更是踉跄着扑到床边,紧紧攥住女儿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女儿啊!你胡说什么傻话呐!
哪有拿自家性命治病的道理?
不行!娘可不许你这么做!”
刘广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慧娘,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你这孩子!平日里聪慧过人,今日怎会说出这等糊涂话!
什么灵将不灵将的,都是些诡道之术,怎可拿自己的性命去试?
爹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去高平山寻来那千年仙参,定能治好你的病!”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杨雄,抱拳哀求道:
“杨雄大寨主,我这女儿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等妄言,您千万别当真!
还请大寨主想想法子,劝劝这孩子……”
王氏早已泣不成声,将刘慧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
“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活不成了……
咱们不治病了,娘带你回家,娘守着你,好不好?”
刘慧娘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摇了摇头,轻声道:
“爹,娘,女儿并非一时糊涂。
这阴寒之症纠缠我十几年,多少次在鬼门关外徘徊,女儿自己的身子,女儿最清楚。
寻常汤药也好,千年仙参也罢,都只能暂缓一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唯有此法,才能让女儿彻底摆脱这病痛的折磨,还能留在爹娘身边,留在大寨主麾下,为百姓做些实事,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那是死啊!”
刘广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
“人要死了,那什么都没了,就算成了什么灵将,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了!”
就在这时,小真君刘麒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沉声道:
“爹,娘,小妹说得或许有道理。”
王氏一听,顿时急了:
“你这浑小子!你妹妹要寻死,你不拦着,还帮她说话?”
小灵官刘麟也走上前,对着父母深深一揖:
“爹娘息怒。小妹的病有多顽固,咱们都看在眼里,这些年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珍稀药材,可结果呢?
小妹每一次发病,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们做兄长的,看着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如今小妹说有法子能根治,哪怕这法子听起来凶险,也总好过坐以待毙啊。”
刘麒点头附和:“是啊,爹。杨雄哥哥麾下的潘金莲姐姐她们,还有召忻庄主、高粱夫人,不都是灵将吗?
她们不仅能说话,能打斗,还能为大寨主效力,与常人何异?
小妹成了灵将,不仅能治好病,还能留在咱们身边,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言罢,他转向杨雄,单膝跪地:
“哥哥,既然我妹妹心意已决,还望哥哥体谅她的苦心,成全她!
我刘麒在此立誓,日后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哥哥的恩情!”
刘麟也跟着跪下:“哥哥,我兄弟二人愿以性命担保,小妹成了灵将之后,定会忠心耿耿追随哥哥,绝无二心!求哥哥成全!”
刘广夫妇被两个儿子说得哑口无言,只是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儿,心中悲痛与挣扎交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雄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刘慧娘脸上,见她虽虚弱,眼神却异常决绝,便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慧娘姑娘,你当真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刘慧娘迎上他的目光,缓缓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大寨主,我想好了。
能摆脱这缠身的病痛,能继续留在您身边,为沂州百姓做事,便是死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好!”杨雄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对着潘金莲吩咐道,
“金莲!取我的鬼头刀来!”
潘金莲心中一紧,却不敢迟疑,连忙转身去取刀。
片刻后,她双手捧着那柄通体泛着幽光的鬼头刀走了进来,刀身之上,斑驳的铁锈下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幽冷青光,仿佛有生命般在流转。
杨雄接过鬼头刀,刀柄上雕刻的狰狞鬼头雕饰,双目之处仿佛有流光闪过,较之先前又多了几分灵动与凶煞!
那鬼头的眼珠似在转动,嘴角的獠牙微微张开,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刀身散发开来,让房间内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刘广夫妇不忍再看,别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
刘麒、刘麟兄弟虽然心中悲痛,却紧紧盯着杨雄手中的刀,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杨雄走到床榻边,看着刘慧娘,沉声道:
“慧娘姑娘,某家可要得罪了。”
刘慧娘闭上眼睛,轻声道:“大寨主,动手吧。”
杨雄不再迟疑,示意潘金莲上前。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接过鬼头刀,双手紧握刀柄,刀光一闪,快如闪电般划过刘慧娘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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