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径镇西营骑兵营的校场上,尘土被马蹄掀起丈高,混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只见三十百名骑兵正勒着马缰演练冲阵,马蹄踏在地上“咚咚”作响,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真大义麾下的偏将周猛叉着腰站在高台上,唾沫星子随着吼声飞射:
“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力气!待会儿将军要亲自查探,谁要是敢耷拉着脑袋偷懒,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挂在校场旗杆上喂乌鸦!”
话音未落,一阵极轻的风突然卷过校场,带着几分胭脂水粉的甜香,却又裹着刺骨的寒意。
站在最前排的骑兵刚觉颈后一凉,像被毒蛇舔了口,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见一道绯红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潘巧云手中的胭脂刃红得晃眼,像淬了新鲜人血,刀光扫过处,三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脖颈处的断口喷起三丈高的血柱,溅在旁边的马背上,惊得战马扬蹄嘶鸣,前蹄腾空时险些将骑兵甩下来。
“敌袭!”
周猛的吼声刚出口,半截舌头已混着血沫从嘴里喷出来!
只见潘金莲已提着碎玉刀欺近高台,月白战袍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残影,刀身莹白如霜,却比腊月寒冰更刺骨。
她手腕轻抖,两把短刀交叉着劈出!
周猛胸前的铁甲应声裂开,像被巨石砸中的瓦片,鲜血混着碎甲片喷溅而出,整个人从高台上栽下来,落地时“噗”的一声,脑袋像摔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早已没了声息。
“杀!”
吴月娘一声低喝,墨绿铠甲在乱军中如礁石般沉稳,任凭周围人喊马嘶,她自岿然不动。
手中莲心刀虽不耀眼,刀身乌沉沉的,却招招狠辣,专往骑兵的马腿招呼。
刀锋扫过处,“咔嚓”声此起彼伏,二十余匹战马前腿齐齐断裂,轰然倒地时发出闷响,将背上的骑兵甩得七荤八素,有的撞在旁边的兵器架上,脑浆迸裂,有的摔在坚硬的石板上,肋骨断了七八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还没等那些人爬起来,吴月娘已反手一刀,将离得最近的骑兵拦腰斩断,上半身在地上抽搐,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腥气瞬间弥漫开来,熏得旁边的战马躁动不安。
孟玉楼的流云刀则如青蛇吐信,浅紫色身影在乱马中穿梭,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刀光始终贴着骑兵的咽喉、腋下等薄弱处游走。
她身姿娴静,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浅笑,下手却快得让人看不清,往往骑兵刚举起长矛,还没来得及发力,便觉喉头一凉,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眼神里还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有个骑兵侥幸躲过第一刀,举刀便要劈砍,孟玉楼手腕一翻,流云刀顺着对方的刀背滑上去,“噗”的一声刺穿他的腋窝,直透心脏,她抽出刀时,还轻轻用袖口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珠,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妆容。
李瓶儿的柔骨刀弯如新月,水红铠甲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远远望去像朵盛开的罂粟花。
她看似柔弱的身影,总在最刁钻的角度出现!
骑兵挥刀砍来,她竟能像没有骨头似的,贴着刀面滑到对方身后,柔骨刀顺势缠上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咯吱”一声,连骨带筋全被切断,惨叫声中,她已夺过对方的长刀,反手刺入另一人的胸膛,刀柄上的银铃“叮铃”作响,与惨叫声诡异相融,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个骑兵见她容貌娇媚,竟一时看呆了,忘了挥刀,李瓶儿冲他甜甜一笑,柔骨刀却从他胯下穿过,瞬间挑破了他的小腹,肠子顺着刀口滑出来!
那骑兵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脏,眼睛瞪得滚圆,倒在地上时还在抽搐。
年纪最小的庞春梅最是灵动,鹅黄短打在乱军中跳跃,像团跳动的火焰,俏影刀粉光闪烁,却专挑骑兵的眼睛、胯下招呼。
她像只穿花蝴蝶,左躲右闪间,已有七八名骑兵捂着眼睛惨叫,眼珠混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或是捂着裆部从马上滚下来,疼得在地上打滚,叫声比杀猪还凄厉。
她站在马背上,咯咯笑着用刀背敲碎他们的头骨,“砰砰”声不绝于耳,脑浆混着血污溅得她满脸都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有个骑兵举弓射她,她竟踩着箭杆飞身跃起,俏影刀从对方嘴里刺入,从后脑穿出,还故意搅动了两下,才拔出来时,刀上挂着的碎肉滴滴答答往下掉。
刘慧娘并未急于出手,她骑着青狮立在校场边缘,青狮的鬃毛在风中飘动,狮眼半眯着,却透着警惕。
刘慧娘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的寒光映着她沉静的脸,竹扇却在指尖轻轻转动,扇面上的山水图随着动作晃动,仿佛真的有山有水在眼前流动。
见骑兵们被分割成三块,互相冲撞着难以呼应,她突然扇尖一点:
“玉楼姐姐断左路,巧云姐姐截右路,月娘姐姐守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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