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京城的晨光穿透硝烟,将城头的血迹染成金红。沈惊鸿立于城门之上,银甲上的剑痕与血渍尚未擦拭,手中长枪的枪尖还滴着残血,目光却已投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萧景渊与陆君邪坚守的战场。赫连昭策马立于她身侧,黑色皮甲上的狼头纹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草原狼王的眼中带着未散的战意,却更多了几分对身边人的关切。
“休整三日后,我们兵分两路。”沈惊鸿的声音打破了城楼上的寂静,她转头看向赫连昭,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河道与隘口,“你率五千狼族骑兵,沿永定河疾驰,直插京城南侧的叛军大营,牵制他们的主力。我率北境大军与望京城的降兵,走陆路穿过黑风隘口,从东侧夹击叛军。”
赫连昭眉头微蹙,抬手按住她的肩膀:“黑风隘口地势险要,叛军若在此设伏,你会陷入险境。不如我走陆路,你率骑兵奔袭?”
“不行。”沈惊鸿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狼族骑兵的冲击力是破局关键,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黑风隘口虽险,但我早已让灰鼠的幽冥阁暗卫探查过,叛军主力都在京城外围,隘口只有少量守军。而且,我有‘烽火连城’之计,可保万无一失。”
她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吩咐:“传我命令,即刻在望京城内征集民夫,打造五十座烽火台,沿黑风隘口至京城的路线依次搭建。每座烽火台配备三名士兵,白日举烟,夜间点火,一旦发现叛军动向,即刻传信。另外,让工匠赶制两百面‘惊鸿卫’的旗帜,插在烽火台与大军行进的沿途,虚张声势,让叛军误以为我们有重兵埋伏。”
“郡主英明!”众将领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安排。
赫连昭看着沈惊鸿有条不紊的部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难掩担忧:“烽火台虽能传递消息,但黑风隘口两侧是悬崖峭壁,若叛军切断退路,你便是插翅难飞。”
“我自有应对之策。”沈惊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管,递给赫连昭,“这是幽冥阁特制的信号弹,若遇险境,我会发射红色信号,你看到后立刻率军回援。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按计划行事,在京城外顺利汇合。”
赫连昭握紧竹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沈惊鸿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轻易更改。他只能沉声道:“好。我会在京城南侧的叛军大营外等你,三日之内,必定攻克营寨,为你扫清障碍。”
沈惊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三日,望京城内一片忙碌。民夫们日夜赶工,烽火台一座座拔地而起,沿着通往京城的道路延伸,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北境大军也在加紧休整,受伤的士兵得到医治,降兵们被重新整编,分发武器与粮草。沈惊鸿每日都在营中巡查,亲自指导士兵们演练阵法,传授他们在隘口作战的技巧。
第三日清晨,大军如期出发。沈惊鸿率领北境大军走陆路,赫连昭率领狼族骑兵沿永定河疾驰,两支队伍一陆一水,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黑风隘口果然如沈惊鸿所料,只有一千余名叛军驻守。这些叛军大多是南境藩王的临时招募的流民,战斗力低下,看到沈惊鸿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又看到沿途烽火台上飘扬的“惊鸿卫”旗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弃械投降。
大军顺利通过黑风隘口,继续向京城推进。沿途的烽火台依次传递信号,白日里,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夜晚,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叛军的哨探看到这阵仗,误以为沈惊鸿率领的是数十万大军,连忙向叛军大营禀报。
京城南侧的叛军大营中,南境藩王林靖远正与鬼面商议军情。听到哨探的禀报,林靖远脸色大变:“什么?沈惊鸿率领数十万大军,已经穿过黑风隘口,正向京城赶来?”
鬼面端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藩王不必惊慌。沈惊鸿不过是虚张声势,望京城弹丸之地,根本不可能集结数十万大军。那些烽火台与旗帜,不过是她的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林靖远将信将疑,“可哨探说,沿途的烽火台连绵数十里,旗帜更是不计其数,这怎么可能是疑兵?”
“藩王有所不知,沈惊鸿最擅长用计。”鬼面放下棋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在北境推行屯田制,收拢了大量流民,此次出征,定然是将这些流民也编入了军队,滥竽充数。真正有战斗力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北境老兵与惊鸿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赫连昭的狼族骑兵确实不容小觑。他们沿永定河疾驰,不出两日便会抵达这里。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同时应对两路大军。”
林靖远眉头紧锁:“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很简单。”鬼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假装相信沈惊鸿的疑兵之计,将主力部队调往东侧,抵御她的‘数十万大军’。同时,派一支精锐部队,沿永定河设伏,袭击赫连昭的狼族骑兵。只要除掉赫连昭,沈惊鸿便失去了最强劲的助力,到时候我们再回师夹击,定能将她一举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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