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大学开学典礼的风波,如同一场淬火,迅速让所有新生清醒地认识到,这里绝非可以倚仗家世、纵情声色的地方。那位陇西李氏旁支公子李贽被当众逐出、永不录用的下场,以及大学执事们冷峻无情的执行,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大学之内,规矩最大。
而更大的“下马威”与独特体验,紧接着便到来了。
开学次日,所有新生,无论你出身经学、律法、算学、农工、兵略哪一科,无论你是寒门子弟还是恩荫生,甚至包括少数通过严格考核、以“特长生”身份入学的匠户、农户子弟,全部被要求换上统一的、结实耐磨的灰色短打操练服,在巨大的校场集合。
校场点将台上,站着的不再是文质彬彬的学监或博士,而是数名面色黝黑、神情冷峻、浑身散发着行伍杀气的军官。为首一人,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军刀,目光扫过,台下近千学子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喧嚣声迅速平息。
“肃静!”那军官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铁血的味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乃骁骑校尉张嶷(或虚构一基层悍将),奉车骑将军令,暂领尔等‘军训’教官总责!自今日起,一月之内,尔等便是我麾下之‘兵’!忘却尔等学子身份,在此地,只有号令与服从!”
“军训?”台下学子一片哗然。他们是来读书做学问的,不是来当兵的!不少文弱书生,尤其是那些出身较好、从小锦衣玉食的,更是面露难色,窃窃私语。
“安静!”张嶷厉喝,眼中寒光一闪,“再有喧哗者,出列,校场跑十圈!现在,听我军令——所有人,以各科为单位,每五十人一队,列队!”
尽管心中不满、困惑,但想起昨日李贽的下场,无人敢再公开质疑。在教官和执事们的呵斥与指导下,近千名学子乱哄哄地开始列队,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站成了歪歪扭扭的十几列。
“哼,乌合之众!”张嶷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开始,“第一项,站军姿!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两脚分开六十度,双臂自然下垂,中指紧贴裤缝!”
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不易。尤其是要保持一动不动,在初春尚且寒凉的晨风中,很快便有人开始摇晃,龇牙咧嘴。教官们如同鹰隼般在队列中穿梭,看到姿势不对的,便是一声厉喝,甚至用细棍轻轻敲打矫正。不到一刻钟,便有好几个体弱的学子眼前发黑,摇晃欲倒,被执事扶到一旁休息,但休息片刻后,又被要求归队。
整整一个上午,便是枯燥而痛苦的站军姿、稍息、立正、左右转。午饭时间,学子们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但用餐时也被要求安静、迅速,不得浪费。饭后,只有短暂的休息,下午的训练接踵而至——队列行进。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教官们喊着号子,但学子们的脚步杂乱无章,如同散了群的鸭子,不时有人同手同脚,惹来同伴的低声嗤笑和教官的怒斥。整整一下午,就在这反复的“齐步走”、“立定”、“看齐”中度过。
一天的“军训”结束,当学子们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浑身酸疼地回到简陋的学舍时,几乎所有人都瘫倒在床铺上,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与他们想象中“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大学景象,相去甚远。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训练科目逐渐增加,强度也越来越大。除了基本的队列,还有体能训练——绕校场跑步、蛙跳、俯卧撑(类似动作)。更有简单的兵器操练——木刀、木枪的劈刺格挡。教官们的要求极其严格,动作不到位,便是加倍惩罚。风吹日晒,雨淋(除非大雨,否则训练照常),不少学子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手上磨出了水泡和老茧。
艰苦的训练中,学子之间的差距也开始显现。那些出身军户的恩荫生,如王铁柱等人,虽然文化底子可能薄些,但身体素质好,能吃苦,训练起来上手快,常常得到教官的表扬。而不少富家子弟和纯粹的书生,则叫苦不迭,度日如年。但也有人咬牙坚持了下来,身体和精神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原本的文弱之气渐渐被一股韧劲所取代。
当然,崇文大学并非只是军营。上午通常是文化课时间。经过严酷的晨练和早餐后,学子们洗净手脸,换上干净的学子服,进入宽敞明亮的讲堂。
在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经学科由几位德高望重、被耿武“请”出山的老儒亲自授课,讲解经典,但并不拘泥于一家之言,鼓励辩难。律法科由精通汉律、且被贾诩、徐庶筛选过的法吏任教,注重案例与实际运用。算学科、农工科更是请来了民间真正的巧匠、老农,结合简单的图示和实物教学。兵略科则暂时由徐庶、贾诩,甚至偶尔耿武本人亲自前来,讲授兵法韬略、山川地理、古今战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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